第二十四章 逃走
    裴渊闻言,被她的话弄得有些不耐,但也并未表露,只是依旧皮笑肉不笑的正欲开口。

    然而下一瞬,两人眉眼顿时一凝,毫无互怼的意思,反倒弥漫着肃杀的气息。

    “轰隆!”一声。

    周身荒无人烟,凄神寒骨只留层层积雪的四处却又忽然不知从何传出巨响。

    并肩持剑而立的两人皆是在那刹那间,握着剑柄的手轻轻一转,面色含霜。

    楚青缓缓收紧手中紧紧攥着的符篆。

    倏尔,两人跟前赫然如被人故意撕开一道口子般,裂出一条巨缝。

    露出外头宛华院的样子。

    而楚青在瞧见后,却依然立在原地,毕竟她自己不是像裴渊这种的半个行家,一时间自然不会轻举妄动,只是心下却有些忍不住跟着顿生疑窦。

    罗枝枝呢?

    在自己重伤它后,便没见它现身了。

    如今此番景象,这是又一个幻境,还是……真的宛华院?

    “裴渊,现下要出去吗?……”

    楚青这头才刚起话,周围雪景骤然一变,乍如褪色的墨画似的急速退却。

    仅眨眼间的功夫,连一片雪花的影子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上空夜幕上的零星星光与洒下的大把月色透过几丝郁树上头的叶缝间,随意的如金丝蚕雨,披落在两人的身上。

    “枪还在那,罗枝枝不见了。”楚青此刻站在门前,皱眉侧头打量间,正好寻见在宛华院中的不远处,那柄长枪依旧静静的躺在地上,枪头处还附着裴渊的符篆。

    可除此之外,好像整个楚府还是只有他二人清醒着。

    晚间凉风如一坛清酒,裹挟着浓甜的花香卷入了两人的心尖。

    但却未有捋平二人轻蹙的眉眼。

    裴渊眼含刀锋,一只手抽出张符,反手朝空中挥去,刹那,他又持剑劈开微显红光符篆。

    “撕拉”一声,灰烬如同幻境中的雪花,片片洒落在一地,在月光晦暗不明的清泽中,显得如同春末没落的点点花碎。

    幽暗不甘。

    “此处不是幻境,是真正的宛华院。至于罗枝枝,怕是早已逃走多时。”裴渊眉头微松,眸中寒光却丝毫未退,抬脚走向不远处地上静放着的红缨长枪。

    楚青一听,微微垂下眸子,顿了片刻,在裴渊已经提着长枪朝这边走来,才再次掂量好话,开口道“罗枝枝既然已经逃走,那楚府包括楚府周边的人为何此刻好似还在昏睡。”

    裴渊闻言,当即轻挑眉眼,语气散漫随意道“罗枝枝被你我重伤,此刻的魂力怕是不足以支撑它是如此大范围的阵,待会我去看看便是,再拿些符纸熬些汤药,让他们喝下去,不到半个时辰自会醒,不过若是不去管他们的话,过不了一个时辰,他们也会醒。”

    “那还需劳烦裴世子现下将符纸给我,我好去熬些汤药。”楚青听言,想也不想的脱口要道。

    这回反倒是裴渊顿了一下,旋即向院中的另一个厢房看了一眼,才道“你在担心你的婢女?”

    “自然。”楚青听着他的反问,双目更是坦荡的如同夜空中的澄澈明月。

    裴渊面色如常,挑着眉眼,唇边勾着笑的定定瞧着面前的楚青,挑唇说话间,心头思绪亦在抽丝剥茧“你那么担心她,也不见你担心这楚府里头的旁人,当真是罕见的高门贵府里头罕有的患难见真情,不过方才在幻境内外楚姑娘表现的就当真是与别家的高门小姐大相径庭。”

    名门贵家的小姐出事后担心婢女,这种情况不多见,却也不少见,可若是放在楚青身上的话,说不出来的怪异那可就太多。

    而她身边的婢女,梅锦,自己今日才让寂影查过,身世清清白白,平常无二,和其他的那些个婢女也并无出入。

    但梅锦的这份身世,怪的点就在于,她平常的有些过了。

    不过尚无证据之事,自己也不会直接妄下定论,而裴渊这个人在信证据的同时,也信自己的直觉。

    楚青从与她的初见之时开始,她的身上好似都有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迷雾。

    这层迷雾,不仅在楚青身上漫开,甚至还连带着她身边的婢女。

    而在裴渊话音彻底落地,融入夜色消失不见后,楚青神情却微露狐疑之色,如在斟酌他的话般,良久,才似玩笑言辞似的,回道“裴世子口中的‘大相径庭’我到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意思?”

    闻言裴渊此刻还是能够皮笑肉不笑的,用一双极为锐利的眸子盯着面前之人一双美艳的桃花眼,“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楚姑娘身上好似自上次初见之时,就如同有一层雾一般。”

    楚青听后,眸中顿生寒意,看着他虽不羁,却窥不见一丝笑意的眸子,有些勉强的扯出一丝淡笑道“裴世子可真会言笑,什么雾不雾的我并不知晓,我知晓的是每个人都有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裴世子觉得呢?”

    “那是自然,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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