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忍不下去了,于是抬手就甩了一巴掌过去。
然而席戈荆像是早有预料,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冷笑道:“白元皎,你是不是……”
“啪!”
话音戛然而止,与之而来的是清脆的巴掌声。
白元皎甩了甩被震麻的手腕,冷声讥讽道:“人又不是只有一只手。”
长久的沉默。
席戈荆脸被打的偏了过去,他用舌头抵了抵被打的那边脸颊。然后缓缓转过头,一字一句道:
“白元皎,你完了!”
白元皎的另一只手还被席戈荆紧紧的捏在手里,他皱了皱眉试图抽出。
然而席戈荆猛地弯腰将他抱起扛在了肩上。
熟悉的眩晕感让他想到了那次被贺池扔进泳池的画面。
他语气难得的有些惊疑:
“席戈荆,你要做什么?”
席戈荆冷笑一声,踹开隔间房门将白元皎扔了进去。然后转身将房门上了锁。
厕所的隔间再怎么豪华,空间也不会很大。
特别是席戈荆是一个很高大的大型犬,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让空间更加逼仄。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白元皎,然后缓缓俯身逼近。
白元皎后退了两步,下意识的伸出手阻挡却又被席戈荆抓住了手腕。
下一秒,席戈荆低头狠狠的咬在他白嫩纤细的手腕上。
刺痛瞬间席卷了整个手腕,白元皎“嘶”了一声咬牙喊道:
“席戈荆!”
席戈荆松开了嘴,牙上还沾着星点血丝。让他看起来像是条发了疯的恶狗,他冷哼一声道:
“还敢不敢打我了?”
白元皎捂着手腕,淡色的薄唇紧抿。
他是学琴的。
手是他身上最重要的东西,刚刚打了席戈荆一巴掌就已经后悔了。
应该用脚踹的,毕竟最近还要比赛。他的手不能出一点差错。
可这会儿却被这条贱狗直接咬出血了!
白元皎气到眼眶微微发红,他没控制住情绪,抬眼狠狠的瞪了席戈荆一眼。
可这一眼却让席戈荆怔了怔,被人推的趔趄了一下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白元皎眼眶发红,恼羞成怒的模样。连嘴唇都被抿的充血染上绯色,看起来娇艳欲滴的。和他以往的冷淡模样完全不同。
有那么疼吗?
席戈荆看着白元皎离开的背影“嘶”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发现也被打出血了。
艹
就不该放他走!
白元皎调整好情绪回到了包间,进去之前他将袖口往下拉了拉。
现在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出去后司京砚就算要对他做什么也应该看不到。
包间里,司京砚在和几个老总品茶。
白元皎没去打扰他,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过了片刻,沙发往下陷了一点。
顾与舟坐下后,周正的脸上笑容宽和,像是在普通闲聊:“你和司京砚做过吗?”
白元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低头抿了口白开水,随后淡声道:“顾总,这种话题不适合吧。”
顾与舟笑了笑,也给自己倒了杯水:“只是问问。”
包间装修风格偏古典,隔着一扇屏风。司京砚看不清这边的动静,他好像在和人商讨着什么。
白元皎收回视线,却发现顾与舟的手放在了他的腿上。
“如果司总不要你了,可以跟我。”
他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让人听不出真假。
白元皎脸色变了变,直接站起身冷声道:“顾总,请自重。”
他的音量有点大,吸引了一边的司京砚。
司京砚站起身,大步走了过来扫视了一眼两人的状况,俊朗的眉宇间多了丝疑惑。
“怎么了?”
顾与舟面露歉意,站起身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开了点小玩笑。”
司京砚打量了一下白元皎,确定他没什么事后。看着顾与舟,啧笑一声调侃道:“元皎性子娇,受不得委屈。顾总可别欺负人啊。“
顾与舟没错过他眼底的审视,神色如常:“是我说话唐突了。”
边上几人过来打圆场,扯开话题。
白元皎抿着唇,平复了一下心情。
司京砚看出他的不适,端起酒杯抬手一饮而尽:“行了,今天就到这里。”
几人又寒暄的客套了几句,这才出了包间门。
去停车场的路上时,司京砚询问道:“脸色怎么那么差?顾与舟跟你说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