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也有一场宴会,这场是属于一些还没有掌握足够资本的年轻人交朋友的场合。真正有权势有身份的人只会出现在晚宴,白家当家作主的人以及寿星也只有晚上会出现。
白元皎无心去给别人当笑柄,他越过后花园打算直接去找老太太。
然而刚走没两步,天空骤然降下一片清澈的雨水,淅淅沥沥的打在他的脸上。
白元皎眯了眯眸,抬手遮挡却突然反应过来,不对。
这个时候哪来的雨?
下一秒,一道格外兴奋顽劣的声音响起:
“surprise!”
少年穿着黑色正装,却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圆领短袖,脸上依旧带着墨镜。手里拿着花洒,笑容明晃晃的恶意。
在他身后,几个同样穿着正装,打扮贵气的少爷看着白元皎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纷纷露出戏谑的笑意。
“怎么样,凉快吗?”席戈荆挑眉,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得瑟。
白元皎闭了闭眸,水珠从眉间垂落挂在了眼睫上。发梢沾湿贴在额间,雪白的皮肉,乌黑的发色。视觉效果异常旖旎让周围人下意识的呼吸一滞。
他睁开眼,眼睫上的水珠滑进眼底。清冷眼眸多了丝湿润,和被外物刺激后的红色。
看起来,就是是被欺负哭了一样。
几个少爷不笑了,眼神意味深长的眯起。
席戈荆也是眼睛微眯,舔了舔虎牙。莫名觉得白元皎这样更顺眼了一点,于是抬起花洒打算再喷一点。
“席戈荆,过来一下。”清冷的声音响起。
白元皎脸色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甚至抬手异常冷静的用手腕擦了擦眼睫的水珠。
席戈荆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会像上次那样,老老实实的过去给你羞辱?”
白元皎语气依旧平静,甚至淡淡的勾起了嘴角:“你怕了?”
席戈荆不笑了。
怕。
太可笑了。
他大步走到白元皎面前,然后微微俯身,勾唇笑道:“怎么?你还想说我什…”
“啪!”
还未说完的尾音被响亮的巴掌声打断。
席戈荆脸色骤然阴沉,围观的少爷们眼神惊愕。
白元皎揉了揉手腕,掌心微微泛红。再抬眸,眼神冰冷:“是不是忘记我说过什么了?”
寂静。
无人敢说话。
席戈荆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像是屈辱的印章,他磨了磨牙,眼神阴恻恻的盯着白元皎。
像是在思考该从哪里下口。
最好一口咬下去,会让这个胆大包天的少年眼眶含泪,哭着求饶。
然而下一秒,有人啧笑出声。
白元皎侧眸,就看见贺池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姿态不羁的坐在花园的长椅上,俊朗的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见众人望过来,看戏似的鼓起了掌。
“继续啊,不用在意我。”
陌生的面孔,危险的气息。
几个少爷警觉了起来。
席戈荆眉头一皱,戒备的出声:“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身后,一个西装穿的很规矩的少爷拉了拉他的肩膀,低声道:“我看过照片,他就是白家的真少爷。”
谁不知道白家的真少爷替白元皎在贫民窟吃了八年的苦。
按常理来讲,他才是最讨厌白元皎的人。
席戈荆有点了然,冷声道:“怎么,看戏不够你还要亲自动手吗?”
“亲自动手?”贺池支着下颚看向白元皎。随后笑了笑,语速缓慢叹息,“我舍不得啊。”
这话属实暧昧,像是两人有什么过界的亲密关系一样。
可分明从白元皎被捉弄开始,他就目睹了一切。却从头到尾都没有上来解围的意思。
席戈荆被他的话激起一阵生理性的厌恶,刚想开口就被一道清冷隐忍的声音打断。
“都说够了吗?”
白元皎已经没有心思再和他们纠缠下去了,身上粘腻的衬衫让他心情格外的糟糕。
贺池贱狗。
席戈荆贱畜。
都应该去死。
最好出门就暴毙或者被狗咬死。
贱畜席戈荆冷哼一声:“怎么,害怕了?”
白元皎对着他招了招手。
席戈荆顿时凶神恶煞道:“你还想打我!?”
白元皎直接倾身靠近,摘下了他的墨镜。然后偏头,声音压得极低。
过分亲近的距离,再加上耳边温热的气息。席戈荆身体忽地一麻,感觉自己好像嗅到了什么香味。连骤然见光感到不适的眼睛都忽略了。
可下一秒,冰冷的声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