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的时候,国家考察队来到位于新疆省维吾尔自治区的东南部,罗布泊。我的爷爷也是其中的一位勘测员。国家为了检测地下的资源,专门组织一支车队驱车赶往罗布泊沙漠,当时同期的还有一支队伍,其中有位国士,叫做彭加木。
那个年代的条件有限,车队分配的物资相当有限,出发时装备了两辆北京牌吉普车,一部解放大卡车,四个汽油桶和一顶帐篷,整个考察队只持有一份20万分之一地区的地图。出发前,队里准备了五十斤面粉,三十斤大米,作为粮食后备,同时携带了一定的饮用水储备容器。但爷爷告诉我,当时的生产水平不是很完善,加上沙漠气候恶劣,储存食物和饮用水的容器几乎在路程的三分之一就损坏了,导致了后期的米面泄露和饮用水污染。
爷爷当时在队伍里担任考察队队长,两只队伍,他们主要负责后期物资的供给与后备,以防主队发生什么不测全队覆没。出发前,爷爷告诉我,他就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没想到后来,不祥的预感真的应验了。
1980年5月1日的那个晚上,爷爷和队友已经到达了铁门关市的建设兵团第二师军事基地,与当时的解放军队友进行会和。他回忆道,当时的那个晚上,天空黑得吓人。队伍的吉普车已经开进了基地的核心区域里,扎营等待后天的考察任务。他忽然接到了来自奶奶的来信。爷爷说,那么巧,一封从四川来的信,短短十五天,就送到了他的手里,奶奶在信里说,小径,也就是我父亲,哭个不停,还发了高烧,但是她已经请了大夫看,让爷爷不要担心。
但是自己的孩子生病,怎么可能不担心。爷爷在当晚的夜里辗转反侧,脑子里想的都是远在家乡的孩子。一直到了夜深,大概是凌晨一二点的时候,他听到了房子外面有动静。
爷爷住在基地里,当时他们考察队都住在军区的大院里,传统的宿舍楼,用土胚堆起来的大通炕。条件有限,都是三四个人挤一张十五平米的土坑。爷爷躺在最靠窗的位置,睡着睡着,听见敲打窗户的声音。他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里的风大,风吹响窗户也是有可能的。但是又躺了一会,爷爷听到敲打窗户的声音越来越大,一下、两下,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吓得爷爷马上坐了起来。
这时声音忽然又停了。窗户就在爷爷一臂那么远的距离,爷爷缓缓向窗户看去,忽然发现在报纸糊的窗户面上,一大团黑影。
这种黑影是有人死死地贴在窗纸上向里看,才会有这样的投影。
爷爷吓得不轻,慌忙摇醒了身旁熟睡的队友。队友迷迷糊糊好一会起来了,听爷爷语无伦次地说着,抬头看,却说什么都没有看到,怒斥爷爷半夜不睡觉装神弄鬼。爷爷定睛看去,那鬼影确实没了,窗纸一片白净。这么一看,爷爷更是一身冷汗。那东西,怎么不见了?难道真是他看错了?
第二天醒来,爷爷不敢到处问,反反复复地思忖,最后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后半夜他也确实没再见过那个影子,估计是哪来的树影,被风吹过来,把他给吓到了。5月2日,爷爷继续完成自己地前期准备工作,主要是进行物资的储备,开会,提交流程报告给上级。报告的流程很繁琐,忙着忙着,爷爷几乎忘记了窗户影子的事情,以及他远在家乡的妻儿,再然后,一切都来到5月3号的启程。
5月3号那天,二队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物资和设备。一队和后援军队交涉好,考察队伍就可以正式进入罗布泊了。军区的联络人当时给一队二队分别派了卫星电话,一旦出现问题可以进行求助,接下来,军队护送一段路,直到到达罗布泊前一段的荒野过渡区进行撤退,接下来的路就由考察队自行前行。
起初的路程都很顺利。考察队边前行边完成考察任务,因此前进的历程直到5月3日傍晚,也才到罗布泊的四分之一。爷爷不参与的任何考察任务,有时只听到彭加木所在的队伍对话。无疑就是一些学术上的内容,什么什么断层,什么什么地层成矿条件。爷爷作为志愿军随队前行,参军前初中都没毕业,再多都听不懂了,但是能听出来,考察行动已经取得了初步进展,考察队发现地层富含丰富的二叠系风城组烃源岩,再继续行进,有一定可能发现能源。傍晚七点,狂风开始有了雏形,队伍正式决定在当地扎营吃晚餐。
沙漠里的伙食好不到哪里去,为了节省物资,米面都是按照基本温饱的量分配的。二队的人负责炊事,但前往货车取物资的时候,却发现米面的区域很明显不太对劲。
少了东西。爷爷这样告诉我。
五十斤米面,今天还只是考察的第一天,食物的袋子却明显少了一半。爷爷和队友赶忙把这一发现报告给主队,进行物资的清点,最后发现五十斤米面,装成四大袋米四大袋面,最后只剩下了两袋米和两袋面,食物整整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