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山庄
,目光扫过洗手台上摆放的用品,简约但精致的漱口杯,旁边放着一支粉色的牙刷。连牙刷都跟他的人一样,透着一种娇气的可爱。温知意忽然想起来,现在温浮用的是新款,这支旧的就被遗落在这里了。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胡乱洗了把脸,又对着镜子仔细抓了抓头发,试图弄出个帅气的造型。整理完毕,他的目光却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回了那支孤零零的粉色旧牙刷上。

    小浮宝宝用过的.....

    鬼使神差的,温知意伸出手,拿起了那支牙刷。犹豫了几秒,他像是被诱惑般,缓缓地将牙刷凑近鼻尖,极其轻微地嗅了一下。

    一股极淡的、属于水蜜桃牙膏的香味和另一种难以言喻的、独属于温浮的淡淡甜香窜入鼻腔。

    好香啊,连口水都是香的吗?

    温知意喉结滚动,不受控制地吞咽了一口口水。他心跳加速,做贼似的飞快扫视了一圈空无一人的四周,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内心在进行激烈的天人交战。

    就含一口,只是好奇,好奇是什么味道而已,绝对不是变态,如果被温浮发现甩他巴掌他也愿意。

    最终,渴望压倒了理智。他像是被某种东西蛊惑,颤抖着、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缓缓地将那柔软的刷毛纳入了自己的口中。

    湿软的触感包裹住刷毛,舌头缠绕上去,唾液迅速濡湿了刷头,在寂静的卫生间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这感觉太超过了,仿佛间接接吻,不,甚至更像是在与一个无形的温浮进行着一场激烈而湿黏的舌吻。温知意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眼神迷离,完全沉浸在这病态的幻想和感官刺激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一个沉默的高大人影,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的门口,正透过镜子,冰冷地注视着他这荒谬而亵渎的一切。

    直到温知意意乱情迷地抬起眼,想起正事,要叫温浮起床,视线猛地与镜中那双毫无温度、如同深渊般的眼睛对上了。

    温知意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瞳孔因极致惊骇而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那人的手中,正握着那把他们遍寻不着造型古朴的“五蝠献瑞”匕首。

    冰冷的寒光在匕首锋刃上一闪而过。

    怎么会是他?

    ——

    温浮刚穿戴整齐,下一秒,温决的手臂就环过他的腰身和腿弯,稍一用力,直接将他腾空抱了起来。

    意识到自己又被抱着,温浮随即脸上就涌起一阵羞窘的热意,“不要抱。”他小声地抗议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恼火。他在这里整天不是被这个抱就是被那个搂,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这让他感到无比挫败,明明自己早就已经成年了。

    温决却没有松手,反而将他抱得更稳了些,脚步沉稳地朝门外走去。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闹别扭的人:“怎么,小叔抱得,哥哥就抱不得?”

    这话堵得温浮哑口无言,只能抿着嘴,把脸扭向一边,耳根却红得透彻。

    温决一路将他抱到餐厅门口,才俯身将他轻轻放回地面。双脚刚一沾地,温浮朝着已经在餐厅里的封檩跑去。

    怀里骤然一空,温决看着那毫不犹豫逃开的背影,手臂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停顿了一瞬,眼神暗了暗,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跟了进去。

    封檩正站在料理台前,动作熟练地将松饼切成适合入口的小块。听到动静,他抬头,只看到两人:“温知意上去叫醒你们,他自己又跑回去睡回笼觉了?”他以为温浮是被温知意叫醒后一起下来的。

    温决正准备拉开椅子的动作顿住了,刚坐下的温浮也停下了正准备拿起叉子的手。

    温决的眉头瞬间锁死,声音沉了下去:“他没上过来。”

    封檩切松饼的动作停住,餐刀尖抵在瓷盘上,发出刺耳的“吱嘎”声。餐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温知意不见了。

    才消失了一位管家、并且遍布死亡阴影的古堡里,又一个活人,在他们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失去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