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了外面那片令人不安的黑暗。
他将温浮安置在靠墙的沙发上,自己去倒了杯温水。回来时,见温浮依旧缩成一团,不住地发抖,眼泪无声地流着。他叹了口气,拿出干净的手帕,坐到温浮身边,极其轻柔地替他擦拭脸上未干的泪水和跑出来的细密冷汗。
“没事,大哥在这。”他从没这样安抚过人,只能生硬的一下下摸着温浮的头,等到温浮的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才温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温浮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指着床底:“有人舔我。
温决理解了他的意思,有人躲在温浮房间床底,他眉头紧锁:“我过去看看。”
一听他要走,温浮眼泪又涌了出来,抱着他的胳膊不松手。
温决弯下腰,“那我们一起过去好吗?”
温浮这才含着泪,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跑得匆忙,拖鞋都没穿,温决将他打横抱起,少年的身体轻盈而微微发抖。
温浮的房间门大开着,温决抱着温浮走到门边,将房间中央华丽的水晶吊灯全部打开,璀璨明亮的光线倾泻而下,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
嗯,非常有少女心的颜色。
床上被子凌乱地堆在床尾,床头小灯开着,
温浮死死搂着温决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头,根本不敢看房间内部,更不肯下地。
温决只好先将他放在门口一张看起来稳固的矮柜上坐好,温声安抚:“你坐在这里,我检查一下,保证不走远,让你能看见我”
温浮这才勉强松开手,眼睛却一刻也不敢从温决身上移开。
温决先是替他找来了拖鞋,蹲下身,握住他冰凉的脚踝,仔细替他穿好。然后他才站起身,开始系统地检查整个房间。
他动作冷静而缜密。打开衣帽间的每一扇门,拨开悬挂的衣物查看后面;拉开所有的衣柜门,甚至将里面的东西稍微推开;检查浴室的每一个角落;用力抬起沉重的床垫,将整个床底暴露在灯光下——床底的地板没有任何拖拽或爬行痕迹,干净得异常;最后检查了窗户,锁扣完好,窗外是陡峭的墙壁和肆虐的风雪,根本不可能有人从外面进入。
每一个可能藏人的地方都被彻底排查。
做完这一切,温决回到门口,看着可怜兮兮盯着自己的温浮:“可能跑了。”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缠绕上心头。
温决叫醒了其它人,封檩第一个打开门出来,他衣着相对整齐,显然也并未深睡,“发生什么事了?”
管家带着仆人小林到场,温知意睡眼惺忪,脸上带着被打扰的不悦,还少了个人。
“苏桃呢?”封檩也数着人数少了一个。
“我上去通知一下。”管家说着就要上楼,
温决起身:“等等,一起去。”
一行人来到苏桃的房门口,管家尝试拧动门把手,纹丝不动,从内部反锁了。
“苏夫人,您在里面吗?”管家用力拍打着门板,门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让开。”温知意脸色铁青,猛地上前一步,示意众人退后。他深吸一口气,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踹向门锁附近的位置。
门框震颤了几下,终于伴随着一声木头断裂声,向内弹开。
苏桃直接挺地躺在凌乱的大床上,身上还盖着丝绸被子,只露出头部和肩膀。她的眼睛惊恐地圆睁着,瞳孔放大到极致,凝固着生命最后一刻无法言说的骇然与难以置信,与昨日律师周正宇死时的表情如出一辙,她的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尖叫,却永远定格在了那里。
插在她心口位置的那柄匕首,正是“五蝠献瑞”中的其中一把。
深色的睡裙面料被大量涌出的鲜血浸透,在床单上晕开一大片恐怖的深红。
一样的杀人手法,同样的凶器,又一个人死了,以相同的方式。
封檩挡在了门口,阻止温浮往内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