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雪山庄
着有点眼熟,好像是哪里见到过。”管家的视线落到尸体胸口露出的匕首把手花纹处。

    尸体被平放到冷库的一处地面,幽蓝的灯光打开,匕首造型独特,把手处的花纹精致秀丽,不似普通刀具,反而像藏品。

    “管家,藏品都放在哪里?”不出意外,凶器应该是古堡里丢失的某件收藏品。

    管家领着温决穿过几条幽暗的回廊,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雕花繁复的橡木门前。他取出一串古老的黄铜钥匙,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对应的一把。钥匙插入锁孔,发出沉闷的“咔哒”声,门轴因缺乏润滑而发出异响,缓缓向内开启。

    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灰尘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房间极大,却显得异常拥挤凌乱。与其说是收藏室,不如说更像一个被遗忘的仓库。

    无数卷轴字画并非被精心装裱悬挂,而是大多随意地堆放在地上,或塞在巨大的青花瓷画缸里,一些甚至露出了边角,纸张泛黄,墨迹依稀可见其曾经的不菲价值。各式各样的珠宝匣子半开半掩,被随意搁置在博古架甚至墙角,里面的翡翠、玛瑙、珍珠饰品蒙着一层明显的薄灰,在从门口透进的微弱光线下,黯淡地闪烁着,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主人的疏于打理与某种暴殄天物的漠然。

    灰尘在光柱中静静飞舞。

    房间最深处正对着大门的那面主墙上,悬挂着一个极其醒目,与周围杂乱环境格格不入的红底描金边的奢华画框。画框本身雕刻精美,金线在昏暗中依旧流转着微弱的光泽,显示出其非凡的造价和曾经被重视的地位。

    然而,那华贵的画框之内,却是空的。

    昂贵的丝绒背衬上,清晰地留存着五道深深的、形状一致的压痕。那压痕狭长而锐利,末端有轻微的弧度,明显是长期放置某种特定形状的物件所留下的印记。而此刻,本该存在于那里的东西,却不翼而飞。

    管家干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那空框,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后知后觉的恐惧而变得嘶哑:“是五蝠献瑞!”

    温决叫来了封檩和温知意,温知意出现时怀里还抱着个温浮。

    展示框被拿了下来,经过压痕对比确定凶器就是这里的其中一把匕首。

    管家嘴唇抖动着,苍白的脸上血色尽褪,那双因年岁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度恐慌。他似乎想把压在心中的事说出来,几番挣扎又只能作罢。

    这副欲言又止、惊惧交加的模样,并未逃过封檩锐利的眼睛。不过他并没有出声询问,也没有做出任何引人注目的举动,将眼神中的探究迅速收敛起来。

    “匕首是自上刺下来的,凶手身高高于周律师,尸体没有拖动的痕迹,苏桃、小林、管家和温浮可以排除嫌疑。”温决说完,有嫌疑的只剩他、温知意和封檩。

    遗嘱没有丢失,完整的密封的放在公文包里,只是现在没有一个人有心思打开去关心里面的内容,那么凶手为什么要杀律师呢?仇杀?

    以他们几位现在的成就和身份地位,似乎也没有亲自动手的理由。

    “有没有可能有外人进来了?”

    管家摇头:“古堡每处的门窗我和小林每天都会检查,很多处早在前天下雪时就已经封死了,没有外人进来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