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斯按住喇叭,挂上倒挡,脚踩在油门踏板上,随时准备避开,车头在快要接触到的时候卡车猛地转了一把方向盘,往弯道开去,速度有增不减。
温浮看到黑色车身上贴的白色火焰贴纸,是停在莱恩小镇的那辆。
猝不及防的冒出一辆卡车,哈罗德站在路中间都显得渺小了,低声咒骂一声后往旁边扑,车头擦着他的后背冲了过去。
车厢挡板上的铁链甩过来,带着呼啸的风声,擦过他的腰侧,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
哈罗德能感觉到车身的铁皮蹭过自己的后背,带着摩擦出滚烫的温度和铁锈的腥气。
“嘶!”他疼的倒吸一口冷气,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带得踉跄了几步。
卡车后面还跟着辆皮卡,哈罗德看到马上往皮卡车招手,成功拦停了一辆车。
皮卡车司机是个好心牛仔,看到有受伤的人停下车,询问需不需要帮助。
哈罗德身上的衬衫都被划破一大片,露出被摩的血肉模糊的后背和腰侧,红色跑车呼啸着开下来,刚停稳温浮就下车,看到哈罗德身上一大片血迹,脸白得像张纸,嘴唇哆嗦着。
牛仔看到他们认识撇撇嘴就开走了,看着三人都衣着得体的,在这干上碰瓷的生意了。
“先回镇里。”哈罗德解开衬衫的纽扣,后背大面积的皮肉翻卷着,还在往外渗血,伤口粘着小碎石碎沙。
三人回到镇里已经是下午了,有小镇居民在用木条和铁桶搭建篝火堆。
温浮拿着车里的急救箱候在旁边,衬衫脱下还粘连着些许皮肉,看的他直皱眉。
温浮拧开消毒水的盖子,棉签蘸了药水,擦伤面积太大了,用面前反倒是折磨,还不如直接倒。
“会很痛,要握住我的手吗?”温浮维持着倾斜瓶子的动作。
哈罗德没说话,只是往前靠了靠,给了他一个方便上药的姿势,然后搂住他的腰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消毒药水倒下去的瞬间哈罗德身体瞬间绷紧,额角渗出层薄汗,
温浮揉揉他的头发,心疼的往后背吹去缓解疼痛,气流拂过伤口,像羽毛扫过皮肤,把消毒药水的刺痛感冲淡了些。
简单冲洗一下后温浮给撒上药粉。腰侧的被链子撞伤的地方没有出血,一片淤青上冒着烫伤的水泡。
罗斯出门买药膏去了,温浮发现哈罗德鬓角都给汗打湿了,拿了个干净的毛巾给擦汗,
擦汗的时候,温浮还在时不时地对着伤口吹口气,吹起气来鼓起的腮帮,像只含着水的小金鱼,带着点笨拙的可爱,
上了药粉止痛,哈罗德眼里含笑望着温浮:“不疼了,谢谢你,温浮。”
“我...”哈罗恩还想说什么,对讲机响起打断他的话。
“最后一个游戏,温浮,去今晚的篝火聚会,找卡车司机要一瓶露水,记得,独自一个人。”
轮到自己了,温浮有点忐忑不安,周围都是黄沙碎石,哪来的露水。
“应该是某种东西的代号。”哈罗德从床上坐起,
“露水是什么?”温浮按住对讲机询问,
“好东西。”又被挂断了。
这时罗斯也买完药膏回来,哈罗德跟他说了最后一个任务。
温浮拆开膏药,说明书密密麻麻全是外语,把关键信息挑出来看适用了温浮才给哈罗德上药。
哈罗德坐在床上,温浮半跪在地上,靠得很近,鼻尖喷出来的气息全洒在哈罗德腹部,
冰凉的药膏摸在伤口处,炙热的感觉消下去了,手指在上面摸来摸去,哈罗德压下一声没忍住的闷哼。
罗斯看着两人奇怪的姿势,还有哈罗德红着脸跟发/春一样的表情,一把将温浮捞起来,“手又没受伤,自己涂。”
哈罗恩拿起药膏,突然“嘶”了声,温浮紧张的问:“怎么了?”
“好像扯到后背又渗血了。”温浮转去看后背,有些地方确实又渗血了,给重新补了止血药粉,温浮拿起药膏把腰侧的伤口也给涂完。
“他就是绿茶,绿茶你知道吗宝宝!”温浮趁着还没到天黑准备去问问镇里的人露水是什么。
罗斯跟上来,寸步不离的360度无死角围绕着温浮,顺便贬低下哈罗德。
“他以前受过比这严重千百倍的伤,一声都没坑,他就是在你面前装。”罗斯在耳边喋喋不休。
旅店老板还是在前台看电视,温浮上前询问:“老板你好,能请问露水是什么东西吗?”
旅店老板回头皱眉看了温浮一眼,打发他离开:“别在我这搞这些,我这干净的很,你要做生意就去找酒吧那些大老粗去。”
温浮跟随线索去往酒吧,路过小镇停车场时,温浮又看到那辆改装过的重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