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次蕤拿着手机返回卧室,却在门口顿住了脚步,方才还睡得安稳的靳青奕,现在却无意识蜷缩,眉心紧蹙。像是有些不安。
余次蕤望着她思索了一下,转回走向靳青奕的厨房,很奇怪,冰箱里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冷白的光亮着,料理台上调味料却是齐全的,很多都开封了的。
一种说不上来的酸意涌上心头,靳青奕会为她细心做饭,但她不会照顾自己。
她叹了口气,坐电梯下楼到自己家里取了一瓶蜂蜜和两个苹果。经过客厅时,许妤不在沙发上了,瞥了一眼客房,果然许妤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余次蕤细心地替她关上了门。
像她和许妤这种职业作息,正常怎么可能六点钟就醒来。
她带着东西又回到了楼上。生疏地在厨房里鼓捣烧水,然后洗苹果,去核,切块。在水沸后把苹果投入,煮10分钟。等晾好了再加点蜂蜜,用来解酒最好。
这是她之前拍戏学到的东西。
她正专注地将蜂蜜搅入温热的苹果汤里,一抬头,却蓦地撞上一道目光。
靳青奕不知何时醒来,正安静地倚在厨房边看着她。她依然穿着那件灰色的睡衣,长发凌乱,眼底还带着初醒的朦胧。
清晨睡醒来,身侧的人不在,她以为又是一场虚空大梦,出了卧室却看到这样一幅画面,余次蕤拙劣的动作熨平了她的不安,她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弧度。
余次蕤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也抬头看她,示意手边的醒酒汤,“醒啦?正好,醒酒汤。”
靳青奕没有应声,只是走上前,轻轻环住她的腰,将脸埋进她的肩窝。
初升的晨光照进厨房,将她们温柔地包裹起来。
上天终究还她一份慈悲,让她的爱人回到她身边。
“酸吗?”餐桌边靳青奕刚喝了一口,余次蕤就眨着大眼睛问。
“甜的。”靳青奕看着她的表情,不自觉微微弯起了眼,笑着回道。
余次蕤听此回答,满意地合上了蜂蜜瓶。
靳青奕看了眼壁钟说,“怎么不再多睡会?”
“你的闹铃响了...五点五十分。”余次蕤低垂着脑袋,懒懒地回道。
她的闹铃?靳青奕才发现,自己雷打不动的作息时间好像被打断了,以往就算前夜喝再多,第二天闹铃一响,她都会准时起来的。
可今天,她什么都没有听见,反倒是余次蕤被吵醒来了,余次蕤此刻看起来还有些困意。现在才六点半,今天也没什么其他的事情。
“今天有工作安排吗?没有的话再睡会儿?”她轻声问。
“好...”余次蕤的声音软糯糯的,昨天晚上她其实并没有睡好,清早醒来又折腾了一会,她还真有些困了。
“我最近有新剧播出了,马上又要去跑路演。配合宣传。”余次蕤说完好后,并没有直接去睡觉,却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最近的工作安排。
她揉了揉眼睛,继续含糊地说道,“之前因为胳膊受伤推掉的几个品牌宣传也要补上,明天要去和明诏拍双封杂志...”说着声音越来越低,“今天是最后一天假期了。”
大概是余次蕤得到靳青奕对醒酒汤的好评,心里放松下来安稳了,倦意便排山倒海般涌上来,她困得迷糊,听成了靳青奕问她的工作安排,便凭着本能软声细语地细数着报备了出来。这几年她常年在外拍戏,早就练就了任何环境给张演员椅,听到能睡就倒头睡的本事。或许上一秒还在精神盎然地拍戏状态,下一秒就陷入短暂的睡眠。如此刻她的小脑袋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最终毫无防备地向一侧歪去。
靳青奕及时伸手托住了她的脑袋,随后她起身,一手绕过她的膝弯,另一手拦住后背,轻轻将人横抱起,余次蕤被突如其来失重感惊了一下,睫毛颤动着,发出一声含混的轻咛。
“再睡一会儿吧”靳青奕低声安抚,抱着她稳步走向卧室。臂弯间的重量再次让她感受到余次蕤太瘦了,比以前瘦了好多。而她上了大学后,不再练习花架子的武术,转而系统练气了综合格斗,抱起余次蕤比从前更加轻松。
她小心翼翼把余次蕤放在床中间,自己也随之躺下,睡在了她身旁。
等到她们真正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的10点了。
是许妤打靳青奕的电话过来叫醒了她们。
“奕姐,你不是说今天要送我吗?什么时候过来呀,还有次蕤呢,我一大早就没见她,她手机都没拿走。”
“你几点的航班。”
“下午3点。”
“来得及。给我们半个小时。”
“...你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