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余次蕤,眼眶泛着不自然的红晕,眸中还带着一层雾气,很明显看出刚刚哭过,更引人注目的是,唇瓣处异常鲜润的绯红,好像还有点肿,栗千千的心猛地一沉,还好职业爱豆的素养让她脸上笑容丝毫未减,甚至更加明媚。
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看向余次蕤的身后,一个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的女人正站在那里,她黑色的发丝似乎有些许不易察觉的凌乱,一双过于平静的眼眸正望向玄关,唇色同样带着不寻常的润泽。
是上午在佘山别墅见到的人。
栗千千瞬间明白了一切,原来如此、那股莫名其妙的敌意...原来如此。
可她依旧装作什么都没察觉,依旧用轻快的语气对余次蕤说道,“这么久没开门,不会背着我偷偷做什么坏事吧~”她的声音更加甜腻,像是在意有所指,却更像玩笑的语气。
没等余次蕤从被点破的慌乱中组织好语言,栗千千已经侧身灵巧地走进房门转身,刻意地再次抬起手中的甜品,不偏不倚地隔开了余次蕤和靳青奕。
“呐,Soulheat的蛋糕,老板Salli还和我说,你好久没有点过她家的甜品了,问你是不是有新欢了。”
“那个、、千千。”余次蕤试图稳住局面,示意了一下身后,“我给你介绍一下...”
她心里一阵懊恼,想起来上午千千和她发过消息,晚上要来,但是下午青奕说要亲自下厨,她光顾着开心忘记了这回事,后来从医院回来还去工作室开会讨论了几个剧本。完全忘记回复千千说晚上她有事了。。
这下好了,造就现在这种场面,刚刚和青奕解释为商业CP,现在、、千千就站在自己家里了。天呐,青奕不会以为她是朝秦暮楚、左右逢源的渣女吧。
栗千千随着余次蕤的手势缓缓转身“哎呀!”她仿佛才注意到靳青奕的存在,轻轻惊呼了一声。打断了余次蕤的介绍,她走到靳青奕面前,展现出无懈可击的营业式笑容,眼神里却没什么温度。
“这是蕤宝你的客人吗?好像有点眼熟啊。”
“你好,我是栗千千,你也可以叫我Chloe,我是次蕤最好的朋友。”她特意加重了最好两个字。然后伸出手,姿态优雅却带着隐隐挑衅。
靳青奕垂眸看了眼她伸出的手,没有立刻去握。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余次蕤写满焦急的脸上,然后才缓缓移向栗千千,平静地回视,眼神清冷得像一片冰冻的湖面。
“靳青奕。”她报上名字,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对方刻意营造的所有波澜都没有触动她分毫一般。
栗千千也不尴尬,极其自然地收回手,转而更自然地回到余次蕤身边,几乎是将她推着往客厅另一边挪了几步,仿佛靳青奕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蕤宝,我下午去找明诏姐了,她和我聊了你要试镜的那个剧一些变动...还有后天你和明诏的杂志拍摄的脚本也会有急改,我现在跟你讲讲呀…”她一边说,一边试图将她带离靳青奕的身边。
“千千,”余次蕤有些无奈,脚下没动,叹了口气,伸手拦下栗千千推着自己的手。“剧本的事不急,我先…”
“怎么不急嘛!”栗千千依旧打断她,带着些撒娇的意味。眼神不经意瞥向靳青奕时却锐利了几分,话里有话地继续说道:“工作上的事最重要了,对吧?而且有些机会啊,稍纵即逝,可得抓紧了才能稳稳握在手里呢,别人...可不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话至此,另外两人也听出有弦外之音,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她们中间隔了六年,在外无论已经多么优秀,面对对方时却都谈不上自信。
栗千千见余次蕤不再说话,也顿了顿才补充道,“明诏真的和我说《医生和律师》这部电影有变动呢。”然后笑盈盈地看着靳青奕,语气客气却把自己视作主人般带着逐客的意味,
“先让这位朋友在客厅稍作,或者靳女士有其他事着急的话,应该会先走吧。”
这话就很直接了,饶是平静如靳青奕也皱起了眉头。余次蕤听到这话有点生气了,但千千到此又确实是自己做事粗心,于是她再次重复强调,一边抬手示意栗千千不要打断她的话。
“千千,抱歉下午忘记和你说我晚上有事情,电影也谢谢你帮我打听消息,但今天确实不怎么方便留你。”
然后说完她走向靳青奕身边,准备正式介绍,“介绍一下,靳青奕,她是我的——”
诚然余次蕤是迟疑了一下,她们现在的关系,算不算复合。她们算不算女朋友关系。但就在迟疑的这一秒,
“嘀——”的一声电子音响起,大门密码被打开,一个头戴贝雷帽,身穿宽松针织衫,用围巾和口罩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女人,推着一个小行李箱,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