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许加、名导简深
再次变大,年初的时候有几个狂热粉丝不知道从哪儿买来她的住址,搬到了她所在的小区。

    对于私生来说,他们合法搬家,合法偶遇,合法与邻里交流。

    无奈,余次蕤搬到浦东,这边的小区质量比她之前居住的小区高很多。

    不过要让许加失望了,余次蕤与公司的合约、还有她的资历。让她并没有能力购下海景湾花园壹号的房子,她只是租住在这里而已。

    但是!搬家真的很麻烦啊。更何况最近她还在休息,又不用进组。所以听到助理讲楼上绝不可能是粉丝,余次蕤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

    “听说楼上住的是个律师呢,蕤姐。”助理阿南又讲道,“听楼下管家说的。”作为娱乐圈的助理,能被周云挑到余次蕤身边,阿南在与人交流,打探情报方面自然有些本事。

    “律师...”余次蕤小声重复着,靳青奕...不,不可能是她,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上海这么大,有钱人那么多,律师更是一抓一大把,怎么会是她。

    “蕤姐、姐、”阿南叫着余次蕤,手在她面前晃,试图让余次蕤注意到自己。心里却暗暗觉得,蕤姐以前也没这么容易走神啊,怎么最近老跑神,话说着说着就发呆了。

    “嗯,你说什么。”余次蕤看向他,放下筷子,碗里的粉被戳成一截一截的。

    助理坐在餐桌对面,从包里拿出一份企划书。“周云姐让我把这个拿给你,让你先看看,简导的电影项目,暂定名《医生与律师》,是一部双女主。计划会全程在国内拍,发往国外上映,冲的也是国外的奖项。”

    又是律师,余次蕤叹了口气,怎么最近听到律师的频率这么高。她接过企划,翻了开来。

    简导全名简深,国际名导,中国人,55岁,女性。混这个圈子,余次蕤当然听说过这号人物,她被誉为导演界“扛枪的玫瑰”。

    1998年,34岁的简深,在那个时候还被称为演艺圈、而不是娱乐圈的圈子里,已经混了十五年。她从最开始的打杂变成了摄影师。她独树一帜,浪漫美丽的摄影风格在当年极其罕见,也因此闻名。

    直到1998年的某一天,她获得了第一笔投资,她把摄像机投向贫困的西北农村妇女,拍出了她的第一部作品,当然至今也是她的代表作之一《风情与绳索》。

    故事里讲述女主凤琴被丈夫家暴,从大山里逃了出来。出来的时候她从那个男人的家里带了一条绳子。如果没有逃出去,她就会选择死。

    幸运的是,一路艰辛,但她出来了,她在城里的一家面店打工,一个月可以获得六块钱的工资,店面很大,老板娘人很好,会手把手教她用城里的灶,但她有一个嗜酒滥赌的丈夫。

    凤琴长得并不美,黄土高原的风吹得皮肤黑黄干裂,但老板娘很漂亮,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情,凤琴攒了一年十二个月的六块钱。直到第二年,凤琴撞到老板娘的丈夫又喝醉酒,竟然要打老板娘,她上前阻拦,用那个带出来的绳子勒死了男人。

    她吓得往后倒退,老板娘也满脸惊愕,是极其夸张的惊愕,因为镜头快速转过去,那个拿着绳子的分明是一个老太婆。

    电影自此开始最精彩的片段,画面开始交错,一会是凤琴拿着三张两元的纸币,在面馆里晒着太阳,画面被太阳光撑满,又回到了凤琴逃跑那天她摔倒的画面,可是这一回镜头下移,她的脚踝被一个小男孩的手拉住,小孩不哭不闹,只是把凤琴从土坡上拽下来,紧接着镜头靠近小孩,直到画面贴着小孩的脸。才再度远离,又变成了老板娘的脸,老板娘在手把手教凤琴用城里的灶火,凤琴笑着看美丽的老板娘,笑的憨厚。画面又靠近火堆,响起了鞭子的声音。

    镜头拉远,凤琴的老公拿着凤琴带出去的绳子在打她。那个拽着凤琴的孩子就在火堆旁边看着,男人打骂的声音清晰,脏话连篇,直到镜头被小孩用一块黑布遮住。然后声音逐渐消失。

    最后结尾画面是还是那条绳子,凤琴上吊了。在那个男人的家门口,她先眺望着村里的许多人家,再看向旁边的大山,山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往上跑的她,她的眼睛一闭。又出现了一个牵着孩子往家门口走的凤琴。

    然后黑屏,结束。

    简深导演用一部《风情与绳索》彻底揭开了同年另一部名导拍出的作品里,对于推崇牺牲女性、衬托女性善良精神的遮羞布。

    电影里除了凤琴没有一个角色有名字,没有名角,靠着《风情与绳索》这样低俗反讽的名字却流到了全国各地,虽然后来这部电影被强制下线,让投资简导的煤老板亏了一笔,但这部电影的传播对于农村妇女的意义非凡。

    1998年,余次蕤才五岁,就算看过这部电影,也早都忘记了,她对这部电影的印象源于她的妈妈秦多多女士,秦女士虽然是发达城市的城镇户口知识青年,但当年生了二胎被迫下岗从商的她,对这部电影却极其喜欢,对凤琴的经历也很心疼,家里到现在也能找到这部电影的碟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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