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伴随着一声极轻微的启动蜂鸣，屏幕瞬间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两人脸上。

    书房里只有鼠标点击和键盘敲击的轻响。蒋昊盯着屏幕，忽然看到企鹅图标，想起苗翠翠炫耀□□号的样子，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哥！我也要弄个这个！”他指着图标嚷嚷。

    丁原彤靠在书桌旁，看着他笨拙地填完注册信息，新□□号诞生。“你这老古董，”他下巴朝蒋昊手里的诺基亚点了点，“能登上去？”

    蒋昊低头看看手里砖头似的旧手机，屏幕边缘都磨花了，沮丧地摇头：“不能，等我有新手机就行了。”

    丁原彤的目光在那部陈旧的诺基亚上停留片刻，又移回蒋昊脸上，声音听不出情绪：“给你的钱呢？都花哪儿去了？”

    “买吃的了，还有玩具，还有书漫画。”蒋昊声音低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子破洞边缘。

    “就这？”丁原彤眉梢微挑，语气里带上一丝真实的诧异，“我给你的数，不够换个手机？”他微微俯身，目光沉沉地压下来。

    蒋昊在他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声音细若蚊蚋：“怕我妈发现。”那模样，像只淋了雨的、瑟瑟发抖的小动物。

    丁原彤看着他发顶的旋儿，那洗得发黄的衣领，还有脚踝处露出的、破了洞的袜子边缘，一股混杂着鄙夷和莫名烦躁的情绪涌上来。蠢得可怜，给座金山也只会买糖吃。他暗自吸了口气，压下那股情绪，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东西怕被发现，以后可以放这儿，我替你收着。”

    预想中的斥责没来，反而得了“特赦”。蒋昊猛地抬头，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巨大的惊喜让他想也没想，整个人像颗小炮弹似的弹起来，张开双臂就狠狠扑过去，紧紧环抱住丁原彤的腰，把脸埋在他质地精良的家居服里，声音闷闷地却充满激动：“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你最最最好了！”

    那拥抱的力道极大，勒得丁原彤肋骨生疼，几乎喘不过气。他皱着眉，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正依赖地蹭来蹭去。他抬手，不是推开，而是带着点无奈和掌控意味，拍了拍蒋昊的后脑勺：“行了，撒手。想勒死你哥？”

    蒋昊非但没松，反而抱得更紧，在他怀里瓮声瓮气地嘟囔：“你比我爸妈好多了。”

    丁原彤没接这话，拉着人一起挤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蒋昊像块黏人的小年糕，自动自发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丁原彤的手臂自然地环过他肩头，像是搂着，又像是圈禁。他手指无意识地在蒋昊单薄的肩头点了点，状似随意地问：“手里钱还剩多少？”

    蒋昊歪头想了想：“几百块吧，快花没了。”

    “哦？”丁原彤轻笑一声，带着点玩味，“藏得挺严实？没被你妈翻出来？”

    蒋昊有点不好意思，凑近丁原彤耳边，用气声神秘兮兮地说：“我套个小塑料袋，塞裤衩里了！”说完，还下意识地捂了捂□□。

    丁原彤一愣，随即忍俊不禁，视线下意识地扫过蒋昊平坦的□□。少年身量未足，依旧是孩童模样，唇红齿白。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审视，随即抬手，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捏住蒋昊后颈那块软肉，不轻不重地揉捏了两下，带着点戏谑：“也不嫌脏，不怕捂出味儿？”

    蒋昊被他捏得缩了缩脖子，却像被撸舒服的小猫，非但没躲，反而更往他怀里拱了拱，仰着脸笑得毫无阴霾：“不嫌！哥你都不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