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已经是关机的状态。他正感到不解,墓园寂静无声,只有春草摩擦着石碑,好似轻轻地啃咬。
他手上的灯光闪烁了一下,手机微微震动,新闻的弹窗出现在屏幕上。
“今早警方在底清河区一单身公寓中发现一具死亡多日的男尸,疑似因心脏问题猝死,还需进一步调查分析…..”
求救电话,堵在门口的鬼魂,现在又是什么,流言,新闻。这些是巧合吗?
他好像一直在被推着走,只不过自己从来不愿细想。他应该刨根问底吗?还是已经来不及了,沈明度看着被确认的死者姓名,再度攥紧了手心。
下一个,会是他吗?
没人回答,整个墓园寂静无声,无名的石碑大半被泥土吞没,只认得一座新坟,一人,一鬼。
沈明度从墓园回来时,那种感觉更加的强烈,现在只剩他一个人了,做好准备的死亡总和不知何时来的意外不一样。
等他开车停在家门口时,夜已经很深了。
他走到门口,发现门开了一条小缝,里面隐隐透出些亮光来。
沈明度很小心地推开门,玄关的灯果然亮着两盏没关。他一边朝角落里看,一边轻轻地带上了身后的门。
等走到客厅,他又隐隐发觉出不对劲的地方。深灰色的窗帘拉得严实,将整个阳台门都挡住了,他不记得自己有拉上过窗帘。
先前总觉得房子阴冷,所以很长时间里,窗帘都成了摆设。
沈明度斜眼朝那里瞥去,只一眼,整个人便僵住了。
那里多了双脚出来,上面粘着黄色的花瓣一样的东西,他绝不会看错。
直觉告诉他,现在应该直接开门往外冲。可脚像是被粘在了原地,怎么也动不了。
所以,那双脚的主人要是真想动手做什么,为什么现在还要躲着,不应该直接冲出来给他一刀什么的吗?
他草草地喝了口水,杯子有些重的磕在桌面上。
或许是心理作用,他感到心跳加快,快得人脑袋发晕,明明本来也不怎么渴,喉咙却干痒得难受。
沈明度用力晃了晃脑袋,双手撑在了台面的边缘,头也发沉,不自觉往下低。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看到了打翻的水杯,不规则的杯壁上似乎还留着些很细的粉末状的东西,不过有可能只是眼花,没等到看清,整个人便支撑不住向后倒去。
沈明度再次醒过来时,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眨眼显得有些费力,他迟钝地动了动脑袋。难道又做梦了?
他刚打算揉揉眼睛,从床上起来。手脚刚一动,就听到些异样的声响,身子很重,他立刻清醒了。
转头朝床头一侧看去的时候,一张脸忽然出现在眼前。
干瘦枯黄的面色,那双睁得很大的眼睛正死死地盯住他的脸,像案板上死不瞑目的鱼的眼睛。
“江怀?”沈明度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虚弱沙哑。“你要干什么?”
手腕上的束缚很紧,几乎是弯曲胳膊都难做到。
“咯咯咯……”江怀的嘴角扯起,看着他痴痴地笑起来。
“我草……..”沈明度将身子往另一边缩了缩,锁链碰撞的声音哗啦啦地响起来。
“…抓到你了”沈明度感到身旁怪异的起伏。
江怀爬到了床上,将身旁一小块地方压了下去,那张脸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江怀,你到底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沈明度微微喘着气,挣扎费力,他干脆不动了,只是嘴上喋喋不休。“江寂死了,江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婚礼?总不会是为了那场婚礼吧..”
实际上那本书里也没有交代江怀有什么感情戏,他一心扑在和江寂作对的那些事上。
“沈明度,我不会杀了你的。”江怀说。“我原来以为只要你不见了,事情就会解决…..”
他眉眼间有和江寂相似的地方,但又完完全全的不一样。“不是的,不是…..你得活着,你得一直活着。”
他的手抚上沈明度的脸,又在颈间停留。“失去那些记忆的感觉怎么样,现在的你,就像个漂亮的玩偶……”
“…….别碰我”沈明度说。
“你在婚礼上说的话,我很喜欢。”江怀掐住他的脸,强迫沈明度看他。“我喜欢‘我们’纠缠在一起。”
“…..你他妈真让我恶心”沈明度的声音异常的平静。“每次都跟在江寂的屁股后面,什么也不会,还装的一副好弟弟样子,一边在背地里做那些害人的事,一边又受他帮忙…..”
“哈哈….哈哈哈哈”江怀低头,脸贴的很近。“都现在了,还困在那时候吗?难怪江寂疯了….不过,我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沈明度没说话,皱着眉沉默。
“…那你,怎么想起来的”愣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