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会信小骗子说的话……
“老板,车备好了,可以出发了。”朱丹梅来敲门。
于瑾秋回过神,收拾好办公桌跟她出门。
天从昨天下午一直阴到现在,路上见到不少燕子低飞,看起来过不了一会就要下雨。
临行前朱丹梅还捞了几把雨伞。
于瑾秋则是惯例带了手套。
每到每年的这一天如果天是阴的,不管下不下雨,老板总会带手套,也不知是洁癖还是什么……
可也没听说过老板有洁癖啊!
朱丹梅百思不得其解。
于瑾秋也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的秘书关注点那么奇怪?
*
晟城离枫城不算远,也不算近,早上他们走得早,开车完全来得及,但中午要回来就只能坐高铁,不然肯定赶不上下午的会议。
行至半路公司突然来电,朱丹梅看了眼,是公司管理墓园售卖及售后的总经理。
朱丹梅奇怪,按理说这种电话不应该打到总裁办公室,但如果打来了大概率就和那位有关了。
朱丹梅不敢拖延,连忙把电话交给于瑾秋。
总经理:“老板,有人想要申请枫山墓园107号迁移的知情同意书。这是那位时先生的长眠地,若他的安眠地受到变动,最终需要您的签字,您看……”
于瑾秋没说话。
吓得总经理大气不敢喘一个。
“我办公室里有印章,叫罗迁给你拿。”于瑾秋的声音格外冷静,“盖完拍照发给我。”
不到十分钟,照片发来了。
于瑾秋看着照片没什么反应。
朱丹梅没有看懂这操作,按理说就这态度,时亦对于老板来说肯定是同常人不一样的,可看老板的态度……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唔……大概吧……算了,老板想什么关她什么事呢?
能拿工资就行了!
*
他们到枫城的时候还有点早,枫城荣昌分公司的负责人不知从哪得来的消息,大张旗鼓的带了一堆人守在入枫城的高速路口。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人物莅临检查。
朱丹梅头疼,很想装作不认识。
荣昌枫城的这位负责人以前在体制内干活,摸爬打滚了七八年最终跳槽来了荣昌。
于瑾秋嫌他在底层干活太浪费,刚好那时候枫城分公司刚开,便把他调来了枫城。
是个人才。
人名就叫任财。
人挺好就是体制内带来的毛病改不掉。
对领导的到来格外热情,天天唱红歌,逢年过节搞得红彤彤,庆典更是红红火火。
今天来的还算正常,没有横幅,没有支援棒,没有花花绿绿的气球,倒是人人穿着工装,身姿挺直,标准的迎宾姿势。
乌泱泱的一片,看起来像是打劫的。
吓得高速公路上的司机都不敢开快。
一到枫城入城口慢的似乌龟爬,往常堵车堵的恨不得到天荒地老,今天半个小时的车流是往常的一天。
交警一脸懵逼。
朱丹梅一脸木然。
她早该知道,任财这人,不干人事。
于瑾秋倒没什么反应,他看着窗外的乱象,神情似有些怔愣,似乎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眼里的情绪是朱丹梅从来没见过的,那似乎是不应该在她精明的就要成仙的老板身上出现的。
朱丹梅描述不出来,但莫名的让人感到伤感……
但一抬头看到车窗外乌泱泱的一堆人,那点伤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俗话说得好,丢人丢到家,这群人浩浩荡荡的接了他们的车,又一窝蜂似的的坐上了不远处的大巴。
一列车队跟在他们后边,那景象颇为壮观——朱丹梅生无可恋,刚想抱怨两句,看到于瑾秋的脸色又默默地咽回去。
既然老板都对此盛景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那么他们这些做助理的就更没什么异议了。
朱丹梅闭了眼,只要她不尴尬,那么尴尬的就一定是别人,老板都老神在在,她慌什么?
老板不发话,他们就全是神龙神虾,装聋作哑谁不会呀!
朱丹梅闭着眼,全当自己瞎了,眼不见心不烦,进了公司。
任财倒还算有眼色,可惜不多,没来烦她,跑去招惹老板了。
也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在体制内活过那七八年的……
*
六年间于瑾秋来枫城的时候不多,除了时亦的祭日,就是来过问时母的疗养情况,就连诸事频发的那两年他都没回来。
似乎是在时亦出事以后他便彻底的同枫城断了联系。
庄十三老说他这是病,得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