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瑾秋扫他一眼:“时亦的遗物在时家,你不是也拿走了时亦的骨灰盒吗?”
乐时亦:“……”
骨灰被他撒了以后,骨灰盒被他趁于瑾秋给他放风的时间里不注意埋在了小区花坛。
于瑾秋这意思是叫他回时家啊!
乐时亦嗤笑一声:“我总不能看着骨灰盒睹物思人吧!”
于瑾秋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那随你。”
*
“我们这是去哪?”乐时亦察觉这路有点熟悉,虽然六年过去路标与路边景物大多变了样,但有些老标志是不会变的。
就比如那家凌云酒吧,六年前时小少爷集团经常鬼混的地方。
还有那家乐时亦特别青睐的百味香……
如果他没猜错,这是去时家枫城老宅的路,他在六年前每个月都在这条路往返两趟。
说多熟也不太可能,但自家的路标总能认得的。
于瑾秋转过一个大弯回他:“时夫人邀请去吃个便饭。”
乐时亦不能理解:“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于瑾秋:“一来你没有地方去吃饭,二来带你去见见夫人,看看她认不认你这个儿子。”
“喂!”乐时亦不满:“我还没答应呢!”
于瑾秋笑一声:“你紧张什么?只是吃顿饭而已。”
乐时亦:“我怕你把我卖了……”
“怎么会。”于瑾秋嗤笑一声,“你也不值多少钱,再者贩卖人口犯法。”
乐时亦没有说话,他想再听听于瑾秋还想干什么。
“你不想去也行。”于瑾秋把车停在路边,“解释一下,你为什么来枫城?还有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时亦还有个弟弟了?”
乐时亦大概料到了,于瑾秋这人某些时候就是对这些小事紧抓不放,他能忽悠过去庄十三,但于瑾秋却不一定。
乐时亦轻叹一声:“我来枫城给我哥还愿,妈妈说梦到了哥哥想回家,她拿出了哥哥的遗书……”
于瑾秋嗤笑一声:“所以你就扬了他的骨灰?”
乐时亦:“……”
于瑾秋没再追问:“继续。”
乐时亦放缓了呼吸谨慎道:“我哥被时家接走之前一直是住在我家的,妈妈怜他是个孩子又见和我长得像便收养了他……反正也是家里添双碗筷的事……”
乐时亦说完没见于瑾秋有什么反应,他有些紧张,咽了咽唾沫。
于瑾秋不知道信了没信,他发动了车子。
乐时亦捏了捏衣角:“我们这是去哪里”
于瑾秋:“去吃饭。”
乐时亦茫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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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乐时亦苦口婆心地劝道:“我可以回家吃,你家冰箱里有菜,我可以自己炒……”
于瑾秋停好车转过来打开他的车门:“家里冰箱是空的。下来,不叫你上去。”
乐时亦将信将疑地下了车,他不相信也没办法,于瑾秋要做什么,凭现在的他是拦不住的。
于瑾秋最终带他去的是时家附近的一家面馆,他去的时候刚好见到了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庄十三。
“好巧啊,兄弟,你也来吃饭?”庄十三举着菜单冲乐时亦招手,他看起来很高兴。
乐时亦跟他打了声招呼,于瑾秋带着他往那边走。
庄十三措不及防下看到了跟在乐时亦身后的于瑾秋,脸一下子就垮了。
他哭丧着脸:“你怎么也来了?”
于瑾秋憋他一眼:“怎么?不欢迎?”
庄十三苦着脸捂着心口柔弱道:“看到你我就心口疼,你来又是干嘛的?”
“时夫人邀我吃顿饭,你帮我照看一下他。”
乐时亦刚想抱怨,于瑾秋摁下他,凑到他耳边威胁道:“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母亲接过来,让你们母子两个好好团聚团聚。”
乐时亦不敢动了。
虽说时亦的养母在他走之前已经被查出了阿尔兹海默症,现在不见得记得他,但那毕竟是时亦的母亲。
时亦现在不在,他占了时亦的身份总要替人给人家长辈养老送终。
再把老人家惊扰过来,实在不道德。
乐时亦老老实实闭了嘴。
偏生有个不长眼的庄十三,他拍着乐时亦的肩膀爽朗道:“正好,我要在这凑活一顿,小乐你有什么想吃的吗?你庄哥请客!”
乐时亦生无可恋道:“一碗碱水面,少一点辣子谢谢。”
“嚯!”庄十三欣喜道:“你哥也喜欢吃!说起来你们长得也挺像的……”
乐时亦打着哈哈:“你那是错觉,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