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
里枫城的距离不算近,至少跨了四分之一的Z国,坐高铁快一点大概两个小时,中午随便吃一点应该是能赶上下午的会议的。

    但要再不走就真的要迟了。

    “再等等。”于瑾秋蹲下身掏出绸布开始擦拭墓碑上的浮灰。

    墓园常有人打扫,杂草不多,但清理人员顾不到这些细枝末节,墓碑上的灰还是不少的。

    于瑾秋擦的很细心,几乎所有死角都擦到了。

    天色越来越沉,空气里也弥漫着湿气,朱丹梅都能闻到泥土的气味了。

    已经有小雨滴落下来,朱丹梅把伞撑在于瑾秋头顶。

    “好了。”于瑾秋站起身,“走吧。”

    朱丹梅松了口气,接过脏了的绸布扔到准备好的小垃圾袋。

    于瑾秋撑起伞,朱丹梅自觉退开。

    她跟在于瑾秋身后离开,临走前还看了眼墓碑。

    雨越来越大,墓碑上的照片在雨幕的遮掩下面容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倒是那束铃兰在雨中被打的蔫头巴脑的,提不起精神来。

    “朱丹梅?”于瑾秋回身。

    “啊?”朱丹梅赶紧跟上,“来了。老板,走吧,我们时间不多,午饭……”

    *

    “我天。”乐时亦被淋透了,“我们非得今天挖吗?”

    223[你上都上来了,把活干完。]

    “快点。”楼齐一铲子下去,扬了不少尘泥。

    乐时亦身上也被溅了不少:“喂!我和你没仇吧!也不用这么报复我吧!”

    “抱歉。”楼齐抹了把脸,“没干过活。”

    乐时亦鼓着气,一铲子下去挖了个深坑。

    [等等等等,出来了,小心点!]223惊叫。

    乐时亦偏偏头:“统子,你小声点。你再尖叫一声,我耳朵要没了。”

    “行了。”楼齐拄着铁锹,“别用铁锹了,拨拉一下泥,用手挖吧。”

    “行吧。”乐时亦蹲下身,扒拉着摸到了硬质棱角。

    下雨天泥土松,被雨一浇还算好挖。

    骨灰盒不大,见方也就三四十厘米。

    木色在这种阴雨天里看起来是纯黑的,散出一股沁香,乐时亦不懂木头,看不出来这是什么木,但总之,看起来很贵就是了。

    他们把骨灰盒挖出来,但将他们挖的洞复原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在几次三番被楼齐差点拿铁锹拍到后乐时亦放弃让他帮忙了。

    “算了,我们就撒在这吧。也算是归于天地,也不一定非要上山。”乐时亦放下铁锹。

    楼齐狐疑:“你不应该选一个天气好一点的时候吗?现在撒?雨水一落全糊在盒子里。”

    乐时亦:“……那我撒一点,一点一点散,就这天气我们还要上山?把这骨灰盒带回去也不现实……”

    223幸灾乐祸[这是你自己的骨灰,你也怕?]

    乐时亦恼了:“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谁家好人把骨灰盒带回家啊!”

    楼齐刚想说什么,神色一变“啪”的一声缩小,变成一个松石绿光球,还把他拿的铁锹缩没了。

    乐时亦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视线尽头出现一把黑色的伞。

    伞下的身影是他现在绝对不想见到的人。

    这TM太诡异了。乐时亦想。

    他现在抱着刚挖出来的骨灰盒蹲在雨地里,一脸生无可恋,浑身上下被糊了不少泥巴。

    而于瑾秋,浑身几乎一滴水都没溅到,更别说泥巴了。

    于瑾秋撑着伞穿着精裁西装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怀疑被他亲自火化了的人死而复生。

    于瑾秋问:“你是谁?”

    乐时亦抹了把雨水,抱着骨灰盒,灰头土脸道:“你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