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载华收声,垂眸看着她的指尖,尴尬又不愿面对现实,喜欢又被拒绝,喜欢又不敢毫无顾忌的彻底坦白,犹犹豫豫,丝丝连连。他要权衡利弊,要想这样做那样做对她到底好不好,可又忍不住。一进一退,反反复复,折腾搅和着倪载华的心,九分恩爱九分忧。
他坐正身体不敢再去看她,另一条胳膊搭在车框上,自顾自的抬起受伤的胳膊去点火。
“你……”
“不用治,过几天就会好。”
付悠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道:“那倪先生大晚上来我们这小破地方是干什么呢,不治病,找人发疯?还打扰了我的计划!”付悠看他这出丧丧的鬼样子,像是自己欠了他钱似的,一晚上莫名其妙。
倪载华拿下嘴上的烟,用手夹着,转过头对她说:“计划?和一个男人约会的计划,还是”,他吸口烟,压了压情绪,继续说:“和一个男人私定终身逼你阿爷就范的计划?”
说完,他偏过头,深深吸了一口烟,“嘶,呼……”
付悠第一次被人用这样的语言‘侮辱’,她紧紧攥着手里的纱布,狠狠盯着他的侧脸。
她咬牙切齿道:“脱线,神经病!”付悠扔下药下车就走了。
倪载华看着背影,进门,随后关门的声音,让他不自觉闭上了眼,心下一颤。
没一会儿,他也下了车,车内太闷,闷的他喘不过气,两处相思两处愁。
三秋恨三秋感旧,三春怨三春病酒,一世害一世风流。
倪载华靠在车门上,仰着头,烟雾在凉凉的空中,味道好重,又苦又辣,彻底掩盖住桂花的香气,细雨斜刺在他的伤口上。
如果他知道后果,倪载华一定非常后悔今天晚上来找付悠。在巷口的另一端,有人监视他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