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

    林淮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闪电中泛着冷光。他头也没回,只是对秘书摆了摆手:“出去吧。”

    门关上的瞬间,宋知旭一把揪住林淮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玻璃上。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林淮昂贵的西装上,窗外是黑云压城的末日景象。

    “你答应过,”宋知旭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他不会有危险。”

    林淮的脊背贴着冰凉的玻璃,神色却平静得近乎冷酷:“我相信薛朝不会对阿锦做出格的事。”

    “你相信?”宋知旭冷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现在被关在——”

    “江晚的别墅里。”林淮打断他,“吃着神户牛排,用着百万名琴,除了不能出门,过得比你都滋润。”

    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两人咫尺之间的脸。宋知旭的瞳孔紧缩:“你早知道?”

    林淮轻轻掰开他的手指,整理了下被弄皱的衣领:“我比你更了解江晚。”他走向酒柜,又倒了一杯酒推过去,“他要的不是伤害,是观众。”

    “观众?”

    “对他悲惨人生的见证者。”林淮抿了口酒,“而阿锦——恰好是你最大的软肋,也是我在意的人。”

    宋知旭突然笑了,那笑声比窗外的雷声更令人毛骨悚然:“所以你们兄弟联手演这出戏?”

    “不。”林淮望向暴雨中的城市,“我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他发泄完这二十年的恨。”林淮的眼神晦暗不明,“等一个彻底斩断过去的机会。”

    威士忌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宋知旭盯着那圈晃动的酒液,忽然意识到——

    这场暴雨中,每个人都是囚徒。

    林江晚站在落地窗前,暴雨拍打着玻璃,像是无数双愤怒的手在抓挠。

    宋星锦坐在琴凳上,大提琴搁在腿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七天,每天被迫重复拉那些最简单的曲子,像是个被摆弄的提线木偶。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林江晚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

    宋星锦抬头看他。

    “因为我调查过你。”林江晚转过身,嘴角挂着笑,眼底却冷得像冰,“你父母恩爱,家庭和睦,哥哥把你当眼珠子一样护着——哪怕他们离婚了,也从来没让你受过一点委屈。”

    他的手指轻轻捻着琴弦,节奏凌乱得像他此刻的呼吸。

    “乐团的年终演出。”他眯起眼,仿佛在回忆,“你拉错了一个音,台下观众没听出来,但你哥哥坐在第一排,眉头皱了一下,而我哥……反手把你的错误掩盖过去。”

    宋星锦的指尖微微发颤。

    “那天结束后,他在后台给你递了杯热牛奶。”林江晚突然狠狠砸向琴键,钢琴发出刺耳的轰鸣,“而你……”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雷声中撕开裂口:“你知道我像什么吗?我像个乞丐!趴在你家的窗户上,看着你们其乐融融,看着你被爱,被保护,被珍惜——”

    宋星锦想说话,可林江晚的眼神像把刀,直接将他钉在原地。

    “你凭什么?”他逼近一步,手指掐住宋星锦的下巴,“凭什么你能这么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一切?”

    窗外闪电劈过,照亮林江晚扭曲的脸。那一瞬间,宋星锦终于看清了他眼底的东西。

    不是恨,而是铺天盖地的嫉妒。

    薛朝的手指缓缓抚过大提琴光滑的琴身,指腹摩挲着琴箱边缘一道几不可见的划痕,忽然笑了。

    “这把琴……是你哥哥送你的吧?”

    宋星锦猛地抬头。

    “很惊讶?”薛朝歪头看他,眼底带着残忍的戏谑,“你以为这是乐团配给你的?不,这是宋知旭在你生日时,卖了块陈老爷子给他的怀表,换的。”

    宋星锦的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琴凳边缘。

    这把琴,他用了这么多年,一直以为是爸妈买的。

    薛朝欣赏着他苍白的脸色,忽然一把掐住琴颈,将大提琴猛地提起!

    “不过——”他的声音陡然冷下来,“你也挺可怜的。”

    琴身悬在半空,像只被扼住喉咙的鸟。

    “毕竟,你的父母……是因为你哥才死的。”

    空气凝固了。

    宋星锦的瞳孔剧烈收缩,耳边嗡鸣一片,仿佛有千万只蜜蜂在颅内振翅。

    “……什么?”

    薛朝松开手,大提琴重重落回琴凳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歪头,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嗯?你问的是大提琴的事,还是你父母的事?”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窗前,暴雨在玻璃上蜿蜒成泪痕般的痕迹。

    “如果是大提琴的事,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哥哥为你做的事,远比你想象的多。”他轻笑一声,“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