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取出一沓照片甩在桌上。全是宋星锦最近的行踪,甚至包括他在酒店登记时的监控截图。“你以为就你在看着他?”
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扭曲的河流。宋知旭盯着照片上弟弟淋湿的背影,指节捏得发白。
“你到底想要什么?”
“回来。”□□向前倾身,雪茄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织成蛛网,“华美医院的股份只是开始,你身上流着陈家的血,不该浪费在那些无用的手术上。”
“无用?”宋知旭突然笑了,“就像你当年觉得我‘无用’,所以把我扔去寄养?”
□□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他摩挲着怀表上的刻痕,语气突然缓和:“我精挑细选过那家人,退伍军人,妻子是教师,家风......”
“是因为他们家风淳朴。”宋知旭冷声打断,“万一我将来有出息,你能轻而易举的把我要回去!”
怀表重重砸在桌面上。□□的眼神彻底冷了:“那你呢?把亲弟弟养成情人,又算什么高尚?”
空气瞬间凝固。宋知旭的镜片反射着窗外的闪电,看不清表情。
“至少我没把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儿子扔去德国等死。”他轻声说,“就因为他妨碍你娶第三任太太?”
暴雨声中,□□缓缓站起身,西装革履的躯壳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碎裂。他走到儿子面前,突然抬手……
“——啪!”
一记耳光。
宋知旭偏着头,血丝从唇角渗出来。他慢慢用拇指擦掉,忽然笑了:“现在承认我是你儿子了?”
“你骨子里就是陈家人。”□□喘着粗气,“狠毒、冷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看看你现在做的事,和我当年有什么区别?”
窗外炸开一道惊雷,照亮两人如出一辙的冰冷眉眼。
“区别在于,”宋知旭整了整衣领,“我会让他活着。”
他转身走向门口,身后传来□□嘶哑的声音:“你以为凭你一个人护得住他?林家要灭口,陈家要利用,连你弟弟现在都恨你入骨!”
“那就试试。”宋知旭按下门把手,电子锁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看看你们谁能从我手里抢走他。”
警报声越来越尖锐,像某种不详的预兆。□□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白大褂上的血迹在灯光下渐渐发黑。
“不愧是陈家的种。”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混着雨声显得格外癫狂,“我等着看你跪着回来求我那天!”
门关上的瞬间,整栋大楼的电路突然跳闸。黑暗中,只有□□手中的怀表还在滴滴答答地走。
像是在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