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攥紧了茶杯,热度透过陶瓷灼烧着他的掌心,却驱散不了内心的寒意。他该如何向林淮解释,自己因为哥哥一条模棱两可的信息就方寸大乱?

    他们在一起才一个月不到,而宋知旭却占据了他生命的前二十五年。

    “是……宋知旭又联系你了?”林淮突然问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宋星锦猛地抬头,对上林淮深邃的目光。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像是结了一层冰,镜片反射着顶灯的光,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等于间接承认了。

    林淮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异常疲惫。“你每次因为他心神不宁时,右手指尖都会不自觉地颤抖。”他苦笑道,“就像现在这样。”

    宋星锦低头,果然看到自己的右手正在轻微颤抖,茶水在杯中荡起细小的波纹。他突然感到一阵羞愧,林淮对他观察得如此细致,而他却……

    “他说什么了?”林淮的声音柔和下来,伸手握住他颤抖的手指。

    温暖从相触的皮肤传来,宋星锦深吸一口气:“他……什么都没说,是我一直舍不得。”

    林淮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表情依然平静。窗外一阵强风吹过,音乐厅古老的窗框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是某种无言的叹息。

    “所以呢?”林淮问,“是后悔了想回到从前,还是只是暂时动摇?”

    宋星锦看着身边的爱人,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也从来不会把话说清楚。”

    宋知旭说话总是点到为止,他总是觉得听不太懂。

    林淮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阿锦,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总是被他的态度困扰?”

    “他是我哥——”

    "不,因为你在期待。"林淮打断他,声音轻柔却坚定,“你期待他能给你一个明确的答案,一个稳定的关系。但他永远不会给你这些,不是因为他不能,而是因为他不想。”

    宋星锦感到一阵刺痛,像是有人揭开了他长久以来不愿面对的伤疤。茶水已经不再冒热气,表面的薄膜在冷空气中渐渐凝固。

    “我……”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林淮是对的,他一直在期待哥哥能像小时候那样,给他一个明确的承诺,一个不会改变的誓言。

    但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宋知旭。

    林淮叹了口气,伸手将他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阿锦,有些线团是解不开的。与其把自己困在过去的迷宫里,不如...把它放在一边。不是所有关系都需要一个明确的定义。”

    “可是——”

    “没有可是。”林淮罕见地强势起来,“他给了你什么?一次又一次的犹豫不决,模棱两可。而你……”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而你值得更好的。”

    “我心疼你。”

    音乐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提醒休息时间结束。同事们陆续起身,谈笑声渐渐远去。

    宋星锦盯着林淮近在咫尺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温和有礼的男人此刻眼中闪烁的是……恐惧?他在害怕什么?

    “林淮……”他轻声唤道。

    林淮像是突然惊醒,迅速戴回眼镜,重新挂上那副完美的微笑面具:“排练了。”他站起身,却在转身的瞬间被宋星锦拉住了衣角。

    “元旦……”宋星锦听到自己说,“要不要去约会?”

    林淮的背影明显僵住了。几秒钟的沉默长得像一个世纪,窗外的风声、远处的琴声、自己的心跳声在耳中轰鸣。终于,林淮转过身,眼中的冰霜融化成了温柔的春水。

    “好。”他简单地说,但嘴角的弧度泄露了他内心的喜悦。

    排练重新开始,宋星锦将琴抵在下巴下,余光瞥见林淮专注指挥的侧脸。他突然明白林淮在害怕什么——害怕自己会回到宋知旭身边,害怕这三个月的感情只是一场幻影。

    而当他看向乐谱时,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林淮刚才的话。也许他是对的,有些线团解不开,不如放在一边。宋知旭的态度永远暧昧不明,但他和林淮之间,至少在这一刻,是清晰而确定的。

    琴弓划过琴弦,悠扬的旋律流淌而出。宋星锦突然想起小时候哥哥教他拉琴时说的一句话:“音乐最美的地方在于,每一个音符都有它确定的位置和时值。”

    人生也该如此,他想。而此刻,他选择将那个不确定的音符,关于宋知旭的一切,暂时放在谱线之外。

    周六的清晨,城市裹在一层薄霜里。宋星锦站在溜冰场入口,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短暂停留又消散。他低头看着脚上刚租来的冰鞋,金属冰刀在晨光中闪着冷冽的光,像两片小小的、危险的镜子。

    “紧张?”林淮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羽绒服,鼻尖和耳廓冻得微微发红,镜片上蒙着一层薄雾,却掩不住眼中的笑意。

    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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