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笑一声,慢悠悠地走近,“你不也知道吗?居然不告诉他,”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真虚伪。”

    林淮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咔”的轻响。他的眼神锐利如刀,几乎要在薛朝身上剜出几个窟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林淮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离他远点。”

    薛朝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眼神却暗了下来:“这句话,你应该对自己说。”

    傍晚的琴房空荡寂静,宋星锦的琴声早已不成调子,音符支离破碎地散落在空气中,如同他此刻的思绪。没有人听见他混乱的演奏,也没有人看见他泛红的眼眶。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映在墙上。

    宋星锦放下琴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直到指腹传来细微的刺痛——弦上沾了一点血,他却浑然不觉。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乐团的人已经陆续离开,走廊里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林淮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林淮和首席小提琴手赵世堂的谈笑声,轻松得刺耳。宋星锦站在门外,指尖蜷缩又松开,最终轻轻敲了敲门。

    林淮抬头,目光越过赵世堂的肩膀,与他对视了一瞬。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对赵世堂低声说了句什么,对方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跟我来。”林淮轻声说。

    他们一前一后走向安全通道。这里常年无人,昏暗的灯光下,灰尘在空气中缓慢浮动,像是被遗忘的时间。宋星锦的脚步声在空荡的楼梯间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绷紧的神经上。

    门关上的瞬间,宋星锦猛地拽住林淮的胳膊,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他抬头望着林淮,眼眶通红,睫毛还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显然是偷偷哭过。

    “林淮,”他抬头望着他,湿漉漉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气,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你也知道对不对?”

    林淮回头,对上一双眼睛,宋星锦的眼眶通红,睫毛还沾着未干的泪痕,显然偷偷哭过。他的呼吸微微一滞。

    “我只相信你,”宋星锦的指尖微微发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固执,“你告诉我吧……我想知道。”

    林淮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安全通道的应急灯投下冷白的光,将宋星锦苍白的脸色映得近乎透明。

    林淮的喉咙发紧。他从未见过宋星锦这样,脆弱、混乱、却又倔强地想要一个答案。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轻声道:“好。”拉着他坐在台阶上。

    “宋知旭……”他顿了顿,“原名陈隽语。”

    宋星锦呼吸一滞。

    “他是医药世家陈家遗失多年的儿子,”林淮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林晚是我堂妹。”

    “五年前,陈家找到了他。”

    宋星锦的瞳孔微微放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林淮继续道,“婚礼很低调,只有两家的至亲出席。”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宋星锦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竟冷笑了一声:“真是……不可思议。”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平静,像是终于看懂了某个荒诞的谜题。原来哥哥的疏远、那些欲言又止的对话、甚至昨晚餐厅里小心翼翼的试探,全都不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

    而是因为,宋知旭早就有了另一个世界。

    林淮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劲,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他现在还是你哥哥宋知旭啊。”

    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剖开宋星锦的胸腔。他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有哭,只是疲惫地垂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林淮的声音永远那么平淡,却又温柔得令人心颤:“血缘从来不是唯一的羁绊。”

    宋星锦没有回答。他的精神高度紧绷了一整天,此刻像是突然被抽干了力气,连坐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脑袋已经轻轻靠在了林淮的肩膀上。

    林淮微微一怔,却没有推开他。

    窗外,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暮色笼罩城市。安全通道里的灯光愈发昏暗,宋星锦的呼吸逐渐平稳,最终在林淮肩上沉沉睡去。

    林淮低头看着他。

    宋星锦的睡颜毫无防备,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还微微抿着,像是梦里也不肯放松。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林淮的衣角,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林淮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醒他。

    “你这样的人,”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还真是令人羡慕啊。”

    纯粹到几乎透明的灵魂,是他们这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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