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说道：“大家虽然不说，但是其实都明白，呆在这只能死路一条，接着往北，往军方撤退的方向走，才有活的可能。”

    “老张，你说的都是废话，大家都知道得走，问题是怎么走啊？”有急性子的人问道。

    老张是学校的保安队长，末世后，因为身体强壮，有一定的武器，和管理经验，慢慢地变成了学校食堂聚集的这一撮人的领导者。

    “是的，”老张严肃地说，“这就是咱们要讨论的问题。”

    “我目前的想法是咱们开车走。我知道你们又要问了，那车从哪来？身上有车钥匙的人就开自己的车，没有钥匙的人就一块去办公室找车钥匙，要是既没钥匙又不想去找，就去看看有没有愿意载你的。”

    “大家觉得，怎么样？”

    人们开始窃窃私语，有的人已经有了钥匙，一脸放松地跟熟人商量要带什么东西，有的是几个人一起的，在商量谁去找钥匙，还有的人左顾右盼，想找有钥匙的人交流，问问他们付出什么代价才能蹭上顺风车。

    贺听雪握紧了电动轮椅的把手，他看着周围的人，不出意外地发现没有人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既没有车钥匙，也没有足够的食物打动别人，而他的体格……

    贺听雪的目光落到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上，眼神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要被留下了吗？他这个废人的挣扎果然除了安慰自己，百无一用……

    周围的喧嚣离贺听雪越来越远，他仿佛坠入了深海，拥抱他的只有熟悉的绝望与静默。

    “小贺，小贺，回神……”虞绍的声音把他拉回了船上。

    “虞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贺听雪回头，看到虞绍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虞绍虽然是教高一的，但是因为电视台的报道，也认识他。有时候在食堂碰见，还会请贺听雪吃饭。

    “我们俩要不要结伴？我去找车钥匙，然后咱俩一块儿，怎么样？”

    听到虞绍的提议，贺听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他，声音干涩地回答：“可以是可以，但是虞老师，你为什么要跟我结伴？”

    虞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因为啊，我吃腻方便面了。小贺你有不少馒头吧，我想咱俩可以交换存粮，我能换个口味。”

    说谎，虽然贺听雪没吃过几次方便面，但他也知道，方便面比馒头好吃多了。虞绍这么说，可能只是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

    贺听雪动了动手指，低头错过虞绍真诚的目光，说道：“虞老师，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