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氏氏族
    翌日清晨刚过,他们从别墅退房后便驱车来到央金家里。

    昨晚和央金约好了今天过来画画,画一幅她和拉玛的双人写生。

    本来央金今天也是要去博物馆帮忙的,但她的弟弟听说詹星和林东晴今天还要来民宿这边,主动请缨,早早地就去了博物馆。可能是昨晚不小心撞到的场面让他心有余悸。

    今日天朗气清,庭院采光极佳,写生画光影应该会很漂亮。

    但是詹星手中只有一套在束河买的水彩,那张A3的画纸还是央金带着他一起在杂物房里翻了好久才找出来的。因为太长时间没用,画纸有些泛黄了,不再是那么洁白,但也不影响使用。

    他们的家庭虽然也是依照“走婚”的形式在生活,但相比起最传统的方式习俗,现在有了不少新的变化。

    这栋房子是他们家族老房子,之前翻新过。而房子的主人拉玛其实家族里的小妹,她的姐姐的孩子在外省结婚买了房,她也搬过去生活了,所以才会让拉玛担起重任,成为一家之主。

    而央金的舅舅另起了房子,央金和她的弟弟成年后也不再需要舅舅的照顾,所以前几年也搬出去住,不过还是在同一个村子,他时不时会带着自己的新家庭成员回来这边老房子团聚看望。

    摩梭人的家庭制度随着和外界的连接越来越多,也在不断地受到影响而发生改变了。

    说到这,央金也很感慨,“姨母对我很好的,小时候我甚至分不清谁是我的生母,我问她们,她们就会跟我说‘两个都是你的阿咪’,我们摩梭人的家庭关系就是这样的紧密相连。”

    母屋的其中一面墙壁上挂着很多老照片,其中挂在中间的一位目光沉静慈祥的老太太,有几张是她和拉玛的合照,能看出拉玛当时还很年轻。

    央金说那是她的祖母,可惜她在央金出生之前就去世了,所以没有合照。

    詹星问她能不能把照片拍下来,虽然做不到能让她实现合照的心愿,但是同时出现在同一幅画上,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在央金说要到仓库去找画纸得的时候,詹星提出帮助一起找。

    林东晴也想要跟过去,但是拉玛叫住了他,“他们两个人去找够了,你来跟我聊聊天吧。你家里不是也开民宿嘛,有些事情想问一下你。”

    詹星走下来院子的时候,看到拉玛正在和林东晴聊天,林东晴温和地点头应着。

    他总是让人感觉很和煦,像阳光也像风,这样长得好看性格又好的人,谁遇上了都会喜欢他的。

    林东晴发觉詹星站在不远处,抱着手臂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阳光打在身上,金发和白皙的脸十分瞩目,整个人都闪着细碎的光,眼里蕴着笑意。

    林东晴眨了一下眼,回了一个清浅的笑。

    他们将木椅搬到院中,拉玛和央金并排坐在詹星对面,她们都换上了色彩斑斓的摩梭传统服饰,大盘头上吊着串珠,身上穿的是金边衣和百褶裙,脖子上挂着蜜蜡玛瑙等珠宝饰品,层层叠叠,琳琅满目。

    坐了一会,央金抿起唇,小声地说:“我忍不住想笑怎么办啊?”

    “没事,你就笑吧。”詹星握着铅笔在画线稿,时而观察,时而描绘。他的目光在模特与画纸之间流转,笔触在纸上留下作流畅的细线,将肉眼所见描摹成像。

    等线稿画好后,詹星给她们拍了张照片,之后上水彩颜色对着照片看就行。

    他铺水,晕染,填充,一步步完成着画作。水彩渗入纸张的速度很快,所以要一气呵成,不像油画可以修修改改。

    詹星垂眸在作画,每一笔落在纸上都显得轻柔又笃定。

    林东晴则在旁边摆弄着他的相机。镜头里的詹星专注平静,像一团跃动的火焰,被移进了屋子里,不受风的惊扰,安静地燃烧。

    有客人经过,站在詹星身后看他画画。拉玛有些好奇也想过去看,但央金拉住了她,“诶呀,现在还没上色呢,最后再看才有惊喜的嘛。”

    但拉玛不听她的,于是詹星说,不习惯让模特看到自己画作的未成品,等他画好了再拿去给她们看。她这才作罢,随后上楼换下了服饰。

    央金本以为还要等许久,但没想到他很快就上好颜色了。

    因为花费的时间短,没想到这幅画成品的效果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她举着画惊叹不已,“天啊,我阿咪看到可能会哭。”她转头对着在餐厅忙碌的拉玛喊道:“阿咪!快出来看!”

    “来了来了,这么快就画好啦!”拉玛出来前洗了手,擦着手堆起满脸的笑容地走了出来。

    她接过画纸,张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的神色,抬起头震惊又茫然地看着詹星,“这...”

    央金在旁边笑意盈盈地揽住她的手臂,“是不是很厉害?我就说有惊喜吧!”

    拉玛连连点头,喃喃道:“是,太厉害了。”

    水彩画的颜色淡雅通透,三位不同辈分的摩梭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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