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晴闻言轻笑出声,这是什么奇怪的关注点,“我现在心情就挺好。”
这样的生活是詹星向往的。
他希望能在一个有山有水的好地方,枕山栖谷,随心而活,无聊了想出去玩,就选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拿上车钥匙出发。
可他想到自己以后大概率是要终日穿梭在城市高楼之下的,不说远了,光是一个毕设就能把他绑在画室里,不见天日不眠不休,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林东晴开着车下山,听到旁边有一声叹气。
“羡慕你的生活,自由。”詹星靠着座椅背懒懒地说。
“你也自由啊,你不是都自己跑来这旅游了吗?”林东晴的唇边始终带着轻浅的笑意。
詹星:“我不自由,有钱才能自由。”
他还在上学,生活费的大部分来源还是家庭。不过最近去参展的作品,有个买家出了不错的价钱。本来是不打算卖的,但想想离家一个月还是得有点底气。
唉,一个对生活低头的艺术生。
林东晴则是一脸平静道:“有钱吗?拿命换的。”
詹星骇然看向他,“在云南创业那么危险呢?”
林东晴的笑声很清朗,“没有,开个玩笑。”
詹星侧首,打量着旁边正开车的人。
林东晴不说话的时候,身上有一种清冽的气息,但在和他交流过程中会发现,他的眼里常常带着笑,语气也总是温温和和的。对了,他人还很热心,昨天在机场门口就帮过他,今天又捎他出来买东西。
云南人都这么热情好客的吗?
看着挺年轻的,像大学毕业没多久,可莫名觉得他挺沉稳的。
年轻多金,气质也不太像富二代,那还又是开民宿又是开好车的。
难不成还真是做些玩命的生意?!
詹星默默脑补了一场大戏,他看向林东晴的眼神也愈发可疑。
林东晴注意到他的目光,转头睨了他一眼,困惑道:“怎么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
“听说你在江大上学,大几了?”林东晴不经意地问。
“开学就大四了。”詹星收起胡思乱想。
“那快毕业了啊,有什么打算吗?”
“可能读研吧,我这破专业不好找工作。”
林东晴笑了一下,说:“我猜,你是学艺术的吧?”
“你这是对艺术生有刻板印象。”
林东晴神情微讶,“猜错了?”
詹星无奈,“没错,我确实是。”
其实当初学艺术是出于他对自己的人生被按头安排的反抗。
刚上高中,他爸妈就开始念叨以后让他读管理学,烦得很。
他这人平时随心所欲惯了,不喜欢被禁锢。于是自己偷偷报了艺考,一个集训学费就把他存了多年的小金库给掏空了。
詹星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他们现在上了G56杭瑞高速,车速很快,但是坐在车里的人感觉很平稳。
他昏昏沉沉地想着,真不错这车,可惜当时没能入手,要是有机会能试一下就好了。他不受控的缓缓闭上了眼睛,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林东晴察觉旁边的人似乎许久没发出动静了,于是侧目看了一眼。
从这个角度望去,只能看到他浅白金色的毛茸茸脑袋,被黑色座椅衬托的发丝格外耀眼。
詹星长得很白,脖颈处的皮肤更是白皙,是长期生活在紫外线强烈的高原地区不可能拥有的肤色。引人注目的,还有耳骨上两颗偏光细闪的银色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