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台后的暖光勾勒出张榆杨专注的侧脸,他正在调一杯莫吉托,薄荷叶被捣出清新的汁水,与白朗姆的醇厚在玻璃杯中碰撞出细碎的泡沫。
“今天想喝什么?还是要你的专属‘热恋’?”
“才不要,”钟璐想起那个酸涩的味道,皱了皱鼻子,“来杯莫吉托吧。”她看着他手腕上的银镯子随着动作轻响,那声音和酒吧里若有若无的爵士乐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你这镯子哪买的?戴着还挺好看。”
“家里老人给的,”张榆杨抬了抬手腕,手镯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说是保平安的。”他忽然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了几分,“不过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带你去文殊院旁边的老街看看,那里有不少手作银饰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钟璐的脸颊倏地发烫,慌忙移开视线去看墙上的涂鸦。“谁、谁要你带啊,我自己也能去。”
话虽如此,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软了几分。
张榆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留下钟璐对着那杯莫吉托心跳不止。
酒吧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地板上响着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混合着酒杯碰撞的脆响和低低的笑语,构成一种让人安心的热闹。
酒意渐渐上头,钟璐起身想去洗手间,刚绕过人群边缘,就和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孩撞了个满怀。
“抱歉抱歉!”两人异口同声地道歉,看清对方模样时又同时愣住。
“钟导?”女孩先认出了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你也在这里玩呀?”
钟璐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女孩正是她住的那家酒店的前台程雪容。
程雪容今天没穿工作服,一头长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带着精致的淡妆,比穿着制服时更多了几分灵动。尤其是那双笑起来会弯成月牙的眼睛,和自己简直如出一辙。
“小程!好巧啊!”钟璐也来了兴致,拉着她的手腕不肯放,“你也来这儿玩?”
“是啊,跟朋友约了喝酒,结果她们临时有事来不了。”程雪容无奈地耸耸肩,随即又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不过遇到你更开心,我正愁一个人坐着无聊呢。”
她上下打量着钟璐,眼睛亮晶晶的,“你今天这身好看!比穿牛仔裤有女人味多了。”
被同类型的美女夸奖,钟璐心里美滋滋的。“你才好看呢,”她真心实意地说,“你这裙子在哪买的?衬得你皮肤好白。”
“就在太古里那家ZARA,打折的时候买的……”两个女孩像认识多年的好朋友,站在洗手间门口就聊得停不下来,从穿搭聊到最近热播的剧,又说到成都哪家火锅最好吃,越聊越投缘。
“走,我带你去见我认识的调酒师,他人超好的!”钟璐拉着程雪容就往吧台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
张榆杨正低头擦着酒杯,看到钟璐拉着个漂亮女孩过来,挑了挑眉。“这位是?”
“这是程雪容,我住的酒店前台,人超级好的!”钟璐热情地介绍,又转向程雪容,“小程,这是张榆杨,这家酒吧的调酒师,调的酒超好喝。”
“你好。”程雪容笑着朝张榆杨点头,眼睛弯成了好看的弧度。
“你好,”张榆杨放下手中的杯子,“要喝点什么?我请客。”
“哇,这么大方?”程雪容惊喜地眨眨眼,“那我要一杯长岛冰茶,不过别太烈哦,我酒量很差的。”
“收到。”张榆杨转身去准备材料,这时旁边擦杯子的冯一鸣凑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件黑色T恤,看起来比之前亲切了些。
“小钟带来的朋友?”冯一鸣冲程雪容挤了挤眼睛,“眼光不错嘛,跟你一样是大美女。”
钟璐笑着道:“冯一鸣你少贫嘴,小心我告诉张榆杨你偷偷喝他藏的威士忌。”
“哎别别,”冯一鸣立刻投降,“我那是帮他试酒,免得客人喝了不满意。”
程雪容被他们逗得直笑,清脆的笑声像风铃一样好听。张榆杨把调好的长岛冰茶递给她,顺势敲了敲冯一鸣的胳膊:“少欺负人家小姑娘。”
冯一鸣夸张地捂着胳膊叹气:“现在是新人当道,我这老人没人管喽。”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开了,从成都的天气聊到各自的工作,从旅行经历说到喜欢的电影。
程雪容说起酒店里遇到的奇葩客人,模仿着客人颐指气使的语气,逗得钟璐直拍桌子;张榆杨偶尔插几句酒吧里的趣事,说有客人喝醉了抱着柱子唱《青藏高原》,最后被朋友架着出去时还在飙高音;冯一鸣则负责爆料张榆杨的糗事,说他为了装逼在DJ台上弹吉他,结果琴弦断了三根。
钟璐听得入了迷,尤其是听到张榆杨的糗事时,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