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护崽的老母鸡。“张奶奶，您慢点，别跟人挤。”“王爷爷，那不是特产店，是卖化妆品的。”

    老人们的购买力远超预期。王爷爷给孙子买了三大袋熊猫玩偶，张奶奶在丝绸店挑了半天披肩，说要给儿媳妇做围巾。钟璐跟着跑前跑后地帮忙砍价、拎东西，额头上又冒了汗。

    “小钟，你看这个怎么样？”刘奶奶举着一盒包装精美的牛肉干问她。

    “这个牌子不错，”钟璐凑过去看了看，“回去给孩子当零食正好。”她记得这个牌子的牛肉干，当年大学室友买了一大包，开学第二天就被大家分着吃完了。

    中午在商场餐厅吃饭，透过玻璃窗能看到街对面的钟楼盘旋而上的顶。

    老人们一边吃着，一边讨论着买的东西够不够分。“我那外孙女肯定喜欢这熊猫发卡。”“我儿子就爱喝点这茶叶。”

    钟璐扒拉着碗里的抄手，忽然觉得带团也不全是累。这些老人像一群小孩，容易满足，也容易哄，他们的快乐直白得像成都的太阳，热辣辣的，不带拐弯。

    下午五点多回到酒店，老人们抱着大包小包的特产，脸上的笑意比来时更浓。

    钟璐帮着把几箱超重的行李寄存在酒店前台，转身时撞见韩沐在跟老蔡打电话，语气有点急。

    “怎么了？”钟璐走过去问。

    韩沐挂了电话，眉头皱着：“刚接到公司通知，明天回咱们那儿的直达航班取消了，说是天气原因。”

    “那怎么办？”钟璐心里咯噔一下。

    “公司说可以转乘，但要在武汉过夜，”韩沐叹气，“我刚跟老人们提了一句，他们一听要换两次飞机，直接说不去了，怕折腾出病来。”

    果然，晚饭时餐厅里炸开了锅。

    “转乘？那得多麻烦！”“我这腰可经不起折腾。”“能不能想想别的办法？”

    钟璐和韩沐安抚了半天，才让大家稍微平静下来。“要不坐车回去？”徐爷爷突然开口，“我看小蔡的车挺宽敞的，坐着也舒服。”

    这话一出，立刻得到一片附和。“对呀，坐汽车还能看看沿途的风景。”“不用搬行李，多方便。”

    钟璐看向韩沐，韩沐也在犹豫：“从成都开车回去得十几个小时，你们受得了吗？”

    “我们没问题！”张奶奶拍着胸脯，“坐累了就停下车歇歇，总比坐飞机折腾强。”

    最后还是老蔡拍了板。他刚检查完车况，走进餐厅说：“我开慢点，每隔两小时停一次服务区，保证把大家安全送回去。”

    事情就这么定了。韩沐去联系公司报备，钟璐帮着老人们把明天要带的行李整理出来。

    走廊里又响起熟悉的“小钟啊”，但这次的语气里多了些体谅：“小钟，辛苦你了。”“明天不用起太早，我们自己能收拾。”

    钟璐笑着摆手，心里却在打鼓。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那个藏了两天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

    次日清晨，酒店门口一片忙碌。老人们拎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往车上搬，韩沐拿着名单最后清点人数，老蔡打开后备箱，动作麻利地码放行李。

    “小钟，你真不跟我们回去？”韩沐走过来问她，眼里带着疑惑。

    钟璐点点头，把导游证递给她：“我姐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说我有点私事，晚几天回去，不影响工作。”

    “什么私事啊？”韩沐追问了一句，随即又笑了，“该不会是在成都有艳遇了吧？”

    “哪有，”钟璐脸有点热，避开她的目光，“就是……想再逛逛，前几天太匆忙了。”

    她其实，是想再喝一杯张榆杨调的酒。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韩沐没再多问，接过她手里的旗子，“有事随时打电话。”

    老人们陆续上了车，隔着车窗跟钟璐挥手。“小钟，早点回来啊！”“下次还让你带我们出来玩！”

    钟璐笑着挥手，直到车影消失在街角。晨风吹过，带着点桂花的香气，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酒店。

    前台服务员看到她，笑着问：“钟导，需要续住吗？”

    “嗯，续三天。”钟璐报出房间号，心里有种难言的紧张感。

    她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忽然觉得这一次，自己有些过于勇敢了。

    至于那点说不出口的私心，就像杯底没化完的糖浆，藏着齁人的甜，值得慢慢搅动、细细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