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跳舞吗
肩膀。

    “你……”

    他忽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面前的女孩,好像他们熟悉以来的大部分时候,总是邦缇在做这件事。

    “你想回家吗?”

    “不。”

    “你想吃点东西吗?”

    “不。”

    “你想写信告诉纽特这件事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觉得他会因此很生气。”

    邦缇意识到了什么,对表情开始有些担心的忒修斯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你能陪我去一趟花园吗?”

    街道上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像趁着夜色滑落人间的流星。纽特花园里茂盛的玫瑰花丛在魔杖的触碰下显露通道,通往神奇动物们安息的小墓园。

    两人一起轻手轻脚地在空地上挖出一个小小的土坑,生怕惊扰那些小小的灵魂。邦缇将从衣服上收集的一小撮瑞埃姆牛毛发装在漂亮的小盒子里埋葬,又撒上了花种,几个星期后,在沉寂的泥土之上又会盛开出勃勃生机,继续感受这世界上的日升月落,漫漫星辰。

    重新回到花园时,皎洁的月光透过婆娑的树影,轻盈地从邦缇的帽檐滑落到她的发丝与脸颊,在颤抖着的睫毛阴影下凝结成一颗颗有实质的悲伤。

    夏夜的晚风中有乐声传来,是纽特的麻瓜邻居练习吹奏萨克斯的曲调。

    忒修斯将自己的手帕递给她,耐心等着她转身擦干眼泪。

    他能明白坚强的邦缇因为什么而落泪,甚至不用等待水汽蒸发。这一刻,世界安静得像除了窗沿一盏盏的灯火后,只剩下他们两人。

    像是出于本能而非思考,忒修斯再一次叫了邦缇的名字,礼貌而郑重地朝她伸出手。

    “邦缇,或许……你想跳舞吗?”

    忒修斯儿时的记忆里,总不乏父母在乐声中相拥起舞的欢乐笑声,两人常这样哄他开心,等他长大后,他也学着这样的方法哄过纽特、让莉塔重展笑颜。

    这也许不是目前最好的安慰方式,但在第一次直面邦缇的眼泪后,忒修斯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让她开心一点,他无法出于所谓的礼貌而忽视旁观。

    邦缇面对着忒修斯的邀请愣了愣,有微风吹过她的裙摆,片刻后,促使着她也伸出了自己的手。

    两人向前一步,轻轻握住了彼此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