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是谁为您准备的?”

    “啊?”三郎完全不觉得其中有什么需要在意的地方,理直气壮道,“因为想出去玩就出去了啊。马的话不用在意啦——也是信长大叔送给我的,我就是骑着它过来的。”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转过头去问归蝶:“我要叫爸爸吗?还是叫他信爸之类的?名叫信长的爸爸——这种感觉不错吧!”

    于是原本沉默下来的美丽夫人又失笑道:“何必如此呢?你们之间并不真的具有多少父子情谊,何况信长殿下也不会在意这些的。”

    “他并不是一个守规则的人。比起称呼,或许要更看重你我的现况吧。”

    柴田胜家顿时心有所悟:信长公对于这位嫡子三郎,看来虽然确实并不感情深厚、也没有作为继任的家督培养(毕竟一直以来织田家默认的继承人都是织田信忠),但并非全无情谊。

    至于所谓的“想玩所以就出去玩”——这样敷衍随性的话,必然是谎言无疑。

    柴田胜家倒是很能理解这位三郎殿下的警惕。毕竟不只是他们突然要面对一个陌生的织田家嫡子,这位嫡子也是要面对好几个从未接触过的织田家大将。而且不比至少与其他大将们接触过一二、上过战场的信长公的其他子嗣信孝、信雄等人,这位三郎殿下贵为嫡子却此前一直藉藉无名,恐怕也有信长公为了信忠的地位稳固,而刻意隐瞒打压的缘故。

    但,这样一来,三郎殿下随身所带的“天下布武”印,又越发的意味深长了。

    如果信长公当时已经预料到了信忠未来家督的必死结局,那这无疑就是对织田家下一任主人的钦点!如果当时信长公仍然想着信忠是后继之人,那交出印章,也至少证明了这位三郎殿下确实是信长公愿意信赖的人。

    不管是哪一种,这位三郎殿下都必定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所谓的“出去玩”果然……

    ——果然就是其实自己有私人的部队,偷偷出去和自己信任的人接头了吧!也难怪要带着归蝶夫人、归蝶夫人还这么神态放松了!

    他就说既然是织田家嫡子,怎么也不可能单枪匹马就跑到清州城来!看来护送三郎殿下的“忠义之人”确实存在,只是因为还不信任他们这些人,所以作为后手悄悄留在外面待命了吧!

    比起什么不被信任的沮丧,柴田胜家其实是欣喜——不,狂喜的成分更多。

    他既然见识过织田信长这样的人,就绝不会想要之后继续统领织田、统领他的人是一个草包废物。这也是在四个大将中为什么唯独他一力支持非嫡非长的织田信孝:信雄不管是治军还是内政的才能都十分有限,秀信更是个才牙牙学语、不知性情好坏的孩童,唯有颇打过几场战役的信孝能让他看得过去。

    如今有了一个名头上就是正统、眼见着城府也不浅的三郎……

    是否就要改换人选,押在这一位横空出世的三郎殿下身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