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也就没有再迟疑,兴冲冲地再次开口道:“我姓那个……嗯,‘明智’!就是这个啦!”
归蝶夫人:“明智?!”
而下方的丹羽长秀得到了回答,也陷入了思量中:“‘明智’……吗?没有记错的话,曾为斋藤氏的姻亲。”
那以这种亲缘关系,会收下这个孩子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唯一存在的问题就只剩下,为什么织田信长会甘愿将宝贵的嫡子放在这么一个小家族里——在那时当真与归蝶夫人关系恶劣至此,宁愿从一开始就要断掉孩子的前程吗?
要知道明智家人员稀少,如果他记忆没有出错的话,应该是在斋藤家内乱的时候就已经沦为牺牲品了。
让孩子继承这样一个姓氏有什么用处呢?
丹羽长秀仍然觉得不对。他正想开口,却看见柴田胜家在听到“明智”二字时,脸上骤然焕发出的光彩。柴田胜家脸上的喜悦与笃定是如此真实,竟然像是更加确定了这个不知来历的“三郎”身份一样!
丹羽长秀于是调转目光看向池田恒兴——果然,这位织田信长的乳兄弟也是一脸的欣喜,竟然全无怀疑之色。
丹羽长秀虽然早早就出仕织田家,但时间上终究比不过池田恒兴与身为家老的柴田胜家。他几乎是转瞬就意识到在这之中应该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因此他聪明地不再追问,而是打算之后再询问这两人。
于是丹羽长秀道:“感谢您为我等解惑。我没有问题了,三郎殿下。”
羽柴秀吉眼见丹羽长秀似乎没有继续下去的念头,即使内心诸多情绪仍在翻滚,此时也不好跳到对立一方做出头鸟,强笑道:“我也没有疑问了!”
这两个人没有问题,柴田胜家与池田恒兴就立刻迫不及待道:“织田家尚有嫡子,实在是大喜之事!三郎殿下可有元服?”
三郎:“啊?”这是什么,好像没学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底下会突然就认同了三郎的“身份”,但归蝶能够判断出此刻危机已经解除。她看着三郎稚嫩又写着茫然的脸,笑了笑,越过三郎慢声道:“这孩子辛苦奔波才到此处,又遭逢父亲逝去的大难。请诸位不要着急,留给他一些休整的时间吧。”
柴田胜家恍然道:“是,确实应该如此……对了,您的侍从和小姓呢?能将您护送到这里,也是忠义之人了!”
三郎:“啊?我一个人过来的啊。”
柴田胜家:“……什么!”
归蝶夫人适时打断道:“无论何事,请明日再议吧。”
“我还有许多话想要和这个孩子说,请体谅我身为母亲的心。”
柴田胜家只能忍住对三郎这胆大包天孤身上路行为的惊愕与谏言,与其他家臣异口同声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