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下一口气,我打开了中介的录音,听起来。他是一个较年轻,又或许说年幼的孩子。看着就只有20岁出头,我想他也挺不容易的。
“厨房里的用具都是可以用的,我们提前让人来清洗消毒过。不只是厨具,房间里的那些也一样的。门口的雨伞架是有点不好注意到,但就在门边,鞋架旁,我猜您刚刚一定没有注意到。”确实,我到现在才知道。要不是我还来听了录音,可能我离开这里,要前往西班牙了都不知道。
听的差差不多,我给自己热了杯牛奶,这是隔壁农场送来的。讲真的,不好喝……
喝下后我回到房间,轩轩子醒了,她在看搞笑综艺,我没有记错的话,有龙家的赞助。
“还不休息吗?轩轩子。”我这么问她,音调调的比较奇怪,轩轩子看我几眼,摇摇头表示“不”。随后又低下头看综艺,口中极不愿意再吐出几个字来可怜我的。
“我和你一起看。”我走过去,揽轩轩子入我的怀,她假意推了我一下,我笑她,她说:“我已经睡醒一觉了,是你太慢了。”她的语气像是在撒娇,我的笑意不减,反而加深,我将她搂紧,“是了,是我太慢了,那你可怜我一下呗,我刚刚那么的辛苦。”
其实也没有那么辛苦吧,但是就是想这么告诉轩轩子,让她和我多说几句话。
“嗯嗯,辛苦你了,龙煌先生~你先去休息吧。”我听她又叫起那个称呼,再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我点点头表示好的。嘴里囔囔道“那好吧。”说完,我没有多留恋,回到床上。
轩轩子在窗台边的榻榻米上,窗外星光点点,有微风,她静静的坐在那儿看着。我想起她年轻时的模样,也曾有这样的时刻,星光下的她反比星光更要美丽,耀眼,闪光。
我想着,看着,还是那句话:“太幸福,在挪威,在端木轩的身边,太幸福了。”
我睡下后,不知轩轩子何时尽兴,只有第二天早晨我醒来时,她正熟睡于我的身侧,与往昔40多年的每日清晨无异。
我没有叫醒轩轩子,独自去洗漱,然后做了自己的早饭。我知道她还想贪睡片刻,现在做,一会凉了不好吃。
清晨的挪威早已有阳光遛入我们的小屋,我看窗外,有微微的雾,湖面上朦胧的罩着,四周是芬绿的树木与草地。我咬了一口自制的三明治走向湖边,露水沾湿了我的裤脚。
湖边有个小小的码头,准确一点说,应该是个小道,我也不知如何形容它了。我看小船又看湖心,如果我贸然独自划船到那里去,轩轩指定会不高兴的。我又看这湖真挺小的,但是我不能那样做。
我将三明治尽数吞入腹中,回到小屋里准备叫轩轩子起床。
“你知道一个老太太有个好睡眠有多重要吗?”当我叫醒轩轩子时,轩轩子闭着眼睛告诉我这段话。
“我想我不知道,因为你在我眼中仍如当年那般鲜妍年轻。”我这样告诉她,她仍没有睁开眼睛。
我看见她笑了,“巧舌如簧。”“那也是事实,快起来吧,你会想去小湖边拍照的,刚刚还有雾,有太阳了,会很美的。”
拍照,不管是哪个年龄段的女人都会喜欢的事情吧,不管是拍人还是拍物。
轩轩子自然喜欢,她嘴角仍擒着笑“好呀!”她同意了。
我,龙煌,做一位优质的、完美的伴侣,为自己的爱人拍出好看、出片的照片,是一项必备的技能。
轩轩子换上了她准备好的“绿野仙踪”,当然,作为她的爱人,也穿了配套。
“我们去坐小船吗?”在我准备给她拿帽子的时候,我听见轩轩子这么问了我一句,刚刚我一个人时我想过,现在也一样。“好。”老婆这么问了,那怎么能不答应呢?
“你不要把相机给掉到水里了。”轩轩子嘱咐我,我乖巧的点了头,把她的帽子戴在自己的头上,“现在阳光还好,给你打伞。”我是这么说的,但是把帽子从自己头上摘下,戴到了她的头上。因为我说着她给了我一个眼神,我心领神会,她不想打伞,她想带她漂漂亮亮的帽子。
至于伞,我自己打上了。轩轩子先我一步上了小船,我也跟了上去。
太美好了,这么美的人儿在我身边,这么美的景儿也在我身边。一下子,我又是醉了。“你知道吗?轩轩子,我怕是醉了。”我坦言说道,轩轩子原先在看周围的美景,听我言语,转过头来,看着我说:“我知道。”
我不知道轩轩子现在如今眼中的我是年老还是年轻,而我眼中的她,她年老,她年轻,都是我最爱的她。
“龙煌先生,请为你亲爱的轩轩子划一下船,好吗?”她这么说,是撒娇的语气,击在我柔软的心头上。
“我……好。”我答应下来,开始划小船。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