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黑衣组织叛逃了,不过尽管我很努地隐藏踪迹,不眠不休的跑路还是会露出马脚。
对面拿枪管抵住我头的是我一直以来的教导者——琴酒,作为他手底下的人,叛逃这种事肯定也要他亲自来处理,当然也会有其他人为了功劳而来——莱伊、波本、苏格兰这三个人将我包围住,不让我跑掉。
事实上我早就看出来他们三个是卧底,所以为了更接触核心,想拿更多功劳也很正常。希望这份功劳能还清他们对我的帮助。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琴酒握枪的时候使了使劲,将我的脑袋顶的向后仰。
我平常很爱说话,到了生死关头却没什么想说的了,但我不喜欢沉寂的场合,于是说:“可以给我准备一个流麻墓碑吗?”
波本不屑地笑了一声:“嗤,身为叛徒还想要墓碑?”
其实也没真的想,我就是随便找了一个话题,总比不说话强。
我很喜欢琴酒那双翠绿色的眼睛,我从那里能看出很多。它说:“回去,你就不用死。”
但我叛逃就是为了让琴酒亲手杀死我,这样也许能在他的心里留下一席之地。
我一直很享受在别人心里占据重要位置的感觉,但琴酒像没有正面感情一样,所以我就想借此达成我的目的。
事先说明,我不是为了这种事就会放弃生命的疯子,只是厌倦了无聊的生活,日复一日的做任务、被实验也太无趣了,一想到以后都要过这样的日子就觉得生不如死了。
以前还可以用别人对我的态度取乐,但那点快乐敌不过工作的绝望。
我的工作地点又是那种只要退了工作圈就会退出生物圈的无良企业,所以叛逃情非得已。
本来以为可以顺利跳槽,但求助警察后被警察里的卧底卖了,他们做警察的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不过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了,回去是不可能的,我对琴酒笑一笑:“不开枪是因为没吃饭,所以没力气嘛?”
我死了。
我好像活了。
最先清醒的是意识,感受到阳光后下意识睁眼,看到大海。
“你醒了。”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好像是大海说话了。
富冈义勇只在重病快死的人和鬼的脸上见过这么苍白的脸色,但是想要关心别人不好问你是不是快死了,于是富冈义勇问:“你是鬼吗?”
嗯,既关心了少年,也开玩笑缓和了气氛。
诶……地狱居然有人吗,不对,他这个问法应该也不是活人吧,而且他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眼神聚焦,我看见他的眼睛像深海,原来刚才看到的是眼睛。他身上还穿着古代的衣服。
“是的我是鬼,幸会幸会,你是什么时候死的?”我在与活人打交道的漫长时光中,早就练就了出色的社交能力,没想到死后还能用上。
富冈义勇呆了一下,之后立刻与少年拉开距离,盯着眼前沐浴着阳光的少年:“我没死,但你为什么没死?”
我指着自己,乖巧道:“我死了啊,你不应该也死了嘛?”
他又呆住了。
我刚才环视四周,终于摸清楚了状况。我身处一家客栈,窗外是树林,门外有人类交谈的声音。
地狱应该不会这么正常……吧?没有点评地狱的意思。
所以我现在是复活到了过去的时代?还挺有意思,遇到的这个人,更有意思。我问的话这么奇怪,居然还能冷着脸,不出现任何表情。
富冈义勇没理清楚上面的逻辑,看着眼前笑眯眯的少年,想到了他在开玩笑的可能性,确实把他吓了一跳:“别开玩笑了。”
我故作失落:“你不喜欢吗,明明是你先的。”
富冈义勇顿觉愧疚,面无表情:“抱歉。”
……
我觉得这样沉默不好,我要开口。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富冈义勇皱眉,说:“我在路上把你捡过来的,你最好现在就走。”
嘶、已经赶人了吗,果然还是不能开玩笑嘛。
我又楚楚可怜道:“为什么呢,我失忆了,不知道去哪里呜呜呜。”
富冈义勇皱起的眉头没有松:“这里有鬼。”
他突然转头看窗外,夕阳西下,周围人烟稀少,丛林横生,这些让他做出决定:“你和我待在一起。”
居然吃这一套?我笑道:“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