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发花白、赤着上身、肌肉精悍却布满烫伤疤痕的老者，正指挥着两个中年汉子，沉默地锻打着一段烧红的铁条。

    旁边，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男孩和一个年纪相仿的女孩，正蹲在炉边，小心翼翼地添加着炭火。

    与其他铁匠铺的喧闹不同，这里异常安静，只有风箱的呼哧声和铁锤敲击的叮当声。

    但萧澈的目光却被那两个孩子吸引了。

    他们瘦瘦小小，添完炭，并未像寻常工匠子弟那般嬉闹或帮忙打杂，

    而是用细树枝，把灰色煤灰轻轻扫平，像是扫地一样，随即在铺满灰色煤灰的地面上，一笔一划地写着什么。

    笔画虽然很慢，字也只有三四个，但两个孩子的眼睛炯炯有神，兴致勃勃。

    男孩写了一个“学”字，虽然笔画稚嫩，结构却颇为端正。

    女孩在一旁小声纠正着他的笔顺，低声道：

    “哥，先生说过，这一笔要先顿再提……”

    她随即在旁边写了一个“习”字，眼神清澈，带着一种与这肮陋环境格格不入的向往光芒。

    萧澈心中微微一动。

    这般嘈杂恶劣的环境，竟然还有这样的孩子！

    他走近几步，看清了地上的字，也看清了那两个孩子脸上因为长期靠近炉火而被熏得微黑，却难掩灵秀的眉眼。

    他们讨论时那专注而渴望的神情，像极了贫瘠土壤中挣扎着想要汲取阳光的幼苗。

    “老人家，打搅了。”萧澈忍不住打扰开口，声音平和。

    老铁匠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浑浊却锐利的眼睛打量了萧澈和苏烈一番，

    尤其是苏烈那彪悍的体型和隐隐的血腥气，让他眉头微皱。

    “客人要打什么？农具、菜刀，小老儿这里都能做。”

    萧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目光扫过铺子里挂着的一些成品。

    几把镰刀，刃口寒光内敛，几柄柴刀，造型朴实却透着股结实劲儿。

    他随手拿起一把看似普通的匕首，手指轻弹刀身，发出清脆悠长的嗡鸣，再看刃口，隐隐有细密的雪花纹路。

    眼前微微一亮，这一看就是内部软铁，外面高碳铁包裹融合锻造的东西，

    仅是一把，就能看出这个铁匠铺的水准不一般。

    “好手艺！”萧澈由衷赞道，

    “虽是凡铁，千锤百炼之下，已近乎精钢。老人家，我想请您锻打一份百炼钢，看看成色，咱们再谈其他。”

    老铁匠刘老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