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砚此刻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发现不过是条海带后连“唉”了三声:“我还以为什么呢,你们这群人演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PD也笑了笑:“第一期对你们好一点,后面的惩罚可就不会客气了。裴准,你看看左边箱子里的奖励。”
知道了童砚的惩罚后,裴准面无表情一把扯下黑布。
毫无预兆的,一大团黄黑相间的羽毛占据视线。
“鸡?”他问。
手臂似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PD:“网友都是务实派,听说你们录节目耗能大压倒性票选出青宜土鸡。”
裴准没说话,反而是拿了最后一名的童砚没憋住笑出了声。
PD:“来,冠军抱着鸡合影一张。”
那土鸡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反正此时此刻了无生息地趴在笼子里。裴准上前,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鸡屎味。
他犹豫了一下。
PD:“放心,鸡已经被打晕了。”
裴准:“节目效果是吧。”
他自然明白节目组的安排,索性一鼓作气掀开盖子抓住鸡脖将鸡抓了出来。
只是还没等摄影师找好位置,那鸡突然触电似的抽了一下。
下一秒,整个沙场笼罩着撕心裂肺的“咯咯咯”。
“不是,这——”裴准生生将咒骂压回去,只见那鸡的脖子在他手里拧成麻花状,紧绷的触感,让人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
他觉得他现在的表情肯定丑死了。
摄影师:“好好好,裴准老师保持两秒。”
裴准:“……”
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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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收工,嘉宾们道完别便各自坐上保姆车离开了现场。
裴准等了会儿,因为导演叫工作人员帮他处理土鸡去了。
他也不着急,随意在周边找了个水泥台阶就地而坐,目光似毫无焦点地满场乱飘。
穿着带节目组logo白T的宋致跟着一众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道具,忙前忙后,连个抬眼的时间都没有。
裴准坐了大概三分钟,起身,往人多的地方靠近几步,旋即再次坐下。
有人匆匆朝他走来,手里提溜着一个极具分量的帆布袋。身后,是导演。
裴准起身,皱着眉扭了扭手腕。
PD:“给你处理干净了,回去煲汤补补。”
“行。”他伸手去接。
只是没想到工作人员刚松手,裴准就因脱力轻“嘶”了一声。
PD瞬间如临大敌,他的目光从眼前这张精致的脸上转移到他右手手腕,刚刚过来时就看见他好像在摸这里,“手怎么了?”
“好像扭到了。”裴准若无其事把帆布袋换了只手,只是那紧蹙的眉头并未松懈,“可能是刚刚鸡挣扎的时候抽到了。”
PD:“那得去医院看看。你助理呢?”
“生病请了假,我自己开车来的。”
“那你这——”
“诶。”裴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视线刻意寻了一圈才停在不远处宋致身上,就像是随口一提,“我和宋场务倒是有点交情,熟人比较放心,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时间送送我?”
PD旋即转身,“宋场,你过来一下。”
背着身的宋致动作一僵,龇牙咧嘴冲后备箱骂了一句。
PD:“来,来。”
宋致瞬间切换表情转身,快步朝他们走去,“导演,还有什么安排吗?”
“裴准的手现在有点不舒服开不了车,你带他去医院看看顺便送他回去吧。”
吧……
语气听着像在商量,但他表情明显就是不容她拒绝。
“医药费节目组报销,以后搞现场还是得再用点心。”
嘿,还想把裴准摔跤怪她头上了。
宋致强压心中不爽,抬头与裴准对视一眼,说:“行。”
“那麻烦老同学了。”裴准嘴角一勾,顺带将手里的帆布袋挂在了她肩上,“我车在外面,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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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准信步不紧不慢走在前头,宋致背着一个装鸡肉的帆布袋紧随其后。这画面都用不着别人描述,光在头脑里想想她都知道自己有多灰头土脸。
不是说新社会不允许有奴隶了吗?她能不能举报啊?
前面的人突然止步,宋致见他停在一辆白色小轿车前,正目光狭促地上上下下扫视她。
原以为他是察觉到自己在骂他,谁料好半晌却听见他开口来一句:“开车。”
车钥匙被裴准抛出一条漂亮的弧线,也不管她接没接住,这人直接单手插兜走向副驾驶。
手里四个圈圈的车钥匙闪着光,宋致看着自己下意识伸出去的手,嘴里简直像被强行塞进了一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