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地垂下头去，指尖在一尘不染的内饰上久久摩挲，终究还是一声长叹，贫穷掩面。
“Mr.Robot诚挚感谢巡逻队长，为骄傲的花袄事业做出贡献。”
断眉的目光本是颇有趣味地逗留在苏晴三分激动、三分欢愉、三分痛苦的神情上。
听见Mr.Robot出声感谢，她这才回过神来，声音慵懒又富有磁性：“举手之劳。”
听听！举手之劳！
这一刻，苏晴无比深刻地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天堑。不是隔着一张审讯室桌子的上下位，而是隔着一张薄而透亮的车窗。
什么骄傲！什么孤高！
统统被这舒适的星际飞车攫取了心神。
她再也回不去曾经不谙世事的单纯了。
苏晴暗狠狠发誓，虽然她现在还是一个负债累累的星际孤儿，但只要让她抓住机会！
她绝不放过任何一枚星币！
“苏小姐看起来似乎很激动？”断眉微挑，眼中闪过探究的神色。
“巡逻队长！此前是我失敬了。
不知我今早前来上班时，乘坐公交的两枚星币，3A疗养院能否一并报销？”
断眉探究的神色僵在脸上：“……报。”
苏晴朝断眉略一侧首，嘴角勾起一抹成功人士的笑意：
“巡逻队长真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合作挚友。
期待下次合作。”
断眉：……倒也不必。
——
车窗外的风景飞逝，苏晴一行人很快就到达了蓝星博物馆的旧址。
零星几个装修工人正在门口打包着散落一地的杂物。
“真是可惜，我女儿之前最喜欢来蓝星博物馆了。”
“别提了，我儿子还说什么时候再报名文化体验活动做春联呢！”
“那又怎么样？上面大人物让拆，我们还能不拆？”
“据说这是大皇子亲自发令，改建军事科技馆。”
“大皇子亲政这几年，好像一直重武抑文。”
“别说了，背后妄议皇储，都不要命了？”
苏晴一下车隐约看见了许多拆下的宣传展板和多媒体展示设备。
她目光如炬、气沉丹田，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一位工人正准备将打包好的一箱杂物往机械载具上搬，他弯腰一使劲——
没抬起来。
他诧异抬头，正对上苏晴在他对面狂傲不羁的脸。
低沉的气泡音酥麻地扫过耳膜：
“男人，我有事问你。”
“……”
一张花袄的照片被星脑投射在两人中间的半空之中。
“你有见过这件春节文化特展的展品吗？”
“这……主要的文物都被今早的人运去了城东的垃圾处理厂。
现在处理的都是些布置展厅的道具。你们现在过来，恐怕是晚了。”
“难道Mr.Robot再也找不回属于自己的骄傲了吗？”
不知何时，黑皮机器人也迈着一步三滑的脚步，来到了苏晴身边。
听见了工人的回答，他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支小巧的喷壶，“滋滋”地就往自己泛着机械寒光的坚毅面孔上一通狂喷。
工人俨然一副虽然不懂，但是大为震撼的模样，恍惚间下意识问道：
“这是什么？”
Mr.Robot顶着机械外壳上一脸细碎的水雾，机械合成的声线一丝不苟地发声：
“这是99%的水、0.6%的盐，以及溶菌酶、少量蛋白、免疫球蛋白A等。与生理人类的眼泪成分一致。”
苏晴也是懵的：“你喷这个做什么？”
黑皮机器人光滑的金属外壳倒映着冰冷光泽，机械声线严谨地向众人科普：
“做‘泪流满面’。”
“……”
长久的寂静之中，还是超强的职业素养，让苏晴及时关注到前辈的心理健康并予以疏导：
“节哀。
我们现在就赶去城东的垃圾场，看能不能有所收获。”
“你是不是，之前博物馆的展品？”回过神来的工人忽然出声，“我女儿好像还和有一张和你的合影。”
“您记得Mr.Robot？”
“真是你啊！你居然没有被一并带去销毁，真是太幸运了。”
黑皮机器人矜持地行了一礼，又在摔跤的前一刻被苏晴扼住喉咙，扶稳身形：
“我现在住在3A疗养院中。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有机会再见到您的女儿。”
“原来是你在找花袄。城东垃圾场太大了，光入口就有二十个。
这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