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窍
攥的更紧了,用轻柔如梦的嗓音蛊惑道:“殿下,你把眼睛闭上。”

    他不明所以,却下意识地照办了。

    她得意地挑了挑眉,趁他不备,一把掀开被子钻进了他怀里,紧紧抱住他道:“殿下快跟我讲讲,春梦究竟是怎样的?不然我可不放手。”

    李绛浑身紧绷,咬牙切齿道:“郑鹤衣,你再不放开,我要杀人了。”

    她咯咯笑着箍紧了他,“怎么杀?穿着内衫满东宫追吗?”

    他满面羞臊,耳根滚烫,刚要挣扎,便听她神秘兮兮道:“殿下,你的腿也好光滑。”

    这句话一出来,他立刻安静了下来,只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寡廉鲜耻。”可这对她毫无杀伤力。

    “好了殿下,说正事儿吧。”她眉飞色舞道:“快跟我讲讲,你方才究竟梦到了什么?怎么会突然抱着我?还把我衣服弄脏……”

    “我没有!”他气急败坏道。

    “证据确凿,你抵赖不了。”她横过膝盖压住他双腿,又将他双臂牢牢固定在身体两侧,胸有成竹道。

    若拼力气,他未必不能脱身,可真要扭打起来实在不雅观,他是死也做不到的。

    “你放开我就说……”他急的脸红脖子粗,声线也有些不稳。

    “你先说我再放。”她可不上当。

    他偏头时几乎擦过她的脸,不知何故,脑中一热,灵窍忽开,想也没想就凑上去亲了一口。

    她惊呼一声放开了手,激动的摸着脸颊道:“就是这样吗?”

    他明白她误会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抱住她又乱吻一通。

    她何曾经历过这些?不觉心慌意乱,浑身无力,软软地倚在他臂弯,扑闪着浓黑的睫毛,感慨道:“好神奇呀!”

    “还有呢!”他目光灼灼,喘了口粗气道。

    她欣喜地抬起眼皮,正待发问时,却被他衔住了唇珠。辗转良久,从起先的磕磕碰碰,到后来的相得益彰,竟都从中品出了无限乐趣。

    郑鹤衣懵懂时期,倒还憧憬过。可郑云岫让人看得紧,根本不给她和外男私下相处的机会,即便有相熟的儿郎追求,可都不敢逾矩。

    李绛却始终是抵触的,甚至无意间撞到幽会的宫女和禁卫时,将女的打入掖庭为奴,男的阉了罚做苦役。

    如今想来,实在不可理喻。

    “殿下——”趁着换气的功夫,她执起他的手,贴在唇上道:“你看,是不是肿了?”

    他凑近细看,果见她双唇粉莹莹,像掺着桃汁的汤圆。

    “那……不能亲了?”他有些意犹未尽,眼巴巴道。

    她推了推他的腰,皱眉道:“你别贴这么紧,再把我衣服弄脏,我也就没得穿了。”

    耳畔“嗡”的一声,他全身都红透了。婚前自然也有这方面的课程,但他脸皮太薄,只要有人提及就恼。慢慢的,大家便都默认他懂。

    可真到了施展的时候,才无头苍蝇似的,不知该往哪钻。

    “那……该如何是好?”陌生的谷欠念强烈又紧迫,逼得头皮发麻,身似火烧,只有抱紧她才能有所缓解。

    “要是圆房了,明天就能出去,对不对?”她有些兴奋道。

    先前以为表面夫妻很简单,只要举行完婚礼就行了。如今看来帝妃可没那么好敷衍,一旦追究起来,她得背负欺君之罪。倒不如顺水推舟,遂了他们的愿,反正她这会儿也挺有兴趣。

    李绛陡然听到这两个字,不由心旌摇荡,下腹几乎绷到发疼。

    “对。”他浑浑噩噩地点头,却又极其难为情,“可我忘了……要怎么做。”

    “我知道。”她将他按回去,让他躺平,然后爬上去与他面对面交叠。

    “有没有压疼?”她关切地查问。

    “没……没有,你很轻的。”他两手紧张的贴在大腿两侧,浑身肌肉绷的像弓弦。

    “那就好。”她慢条斯理的调整姿势,将他的手臂拉起来放在腰侧,指点道:“你得抱着我,就像戏里演的那样。”

    他恍然大悟,回想着纱屏后的情景,犹豫着轻轻搭上了她的腰。

    不同于舞姬的细弱柔软,她的腰身也纤纤,但却有种韧劲,苍松翠竹一般硬挺。

    在她耐心的引导下,他慢慢摸索出了门道,可这事远比亲吻要困难,尤其对于新手而言。

    两人极力配合,几番尝试下来都没能成功。

    不是他的骨头硌到了她,就是她抓疼了他的肩臂。

    要么他压到了她头发,要么他的下巴戳了她肩窝。

    后来实在不成章法,便凭着本能小兽般撕咬翻腾,直至耗尽体力,倦极而眠时,窗外已现出白茫茫的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