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骨碌坐起,喊道:“来人,来人……”
阁中静悄悄,竟无一人作答。他翻身而起,裹着薄衾想出去探看,不料槅门被人从外反锁,根本就打不开。
他顿时气急败坏,待要发作时,却见郑鹤衣从红罗帐中探出头,眼珠咕溜溜转了一圈,好奇的打量着他。
如今东宫可不是他一个人了,即便是名义上的太子妃,那也得顾及着点,毕竟是在佛塔上立过誓的。
他做了个深呼吸,将满腔斜火压了回去,瞪着她道:“你不睡觉看什么?”
“你那边暖和不?”她犹豫着问道。
“热得睡不着,要不咱俩换换?”他几乎咬牙切齿道。
听出他在说反话,她心里愈发纳闷,转身拎起丝被抖了抖,蹙眉道:“殿下昨晚盖的,也是这么薄?”
李绛大步流星走过来,探身摸了摸,摇头道:“好像不是,我记得软乎乎的。”
两人对望一眼,霍然明白过来。趁她们看戏的功夫,阁中寝具被调换了。
“实在太冷了。”她缩了缩肩膀,皱着小脸道:“我得找找,总有御寒之物吧?”
两人各执灯烛分开寻找,结果别说被褥,就连厚实的衣裳都被收起来了。
郑鹤衣不信邪,跪伏在地毯上,掀起垂幔往床底下瞧,伸手刚摸了一把,冷不防惊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