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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人会真的全无心肝?她不知如何感谢,只得无数次辗转难眠时琢磨高家傅姆的警告。
因着这份感念,即便她因韦氏之故不喜淑娘,却也不会像对高鸣鸢那般存心报复。就算那晚被诓去看他们亲热,当时羞愤至极,过后却也没放在心上。
可后来他们夫妻不知何故开始疏远,淑娘见着她时表面客气,眼底却多了冷漠和怨恨。
她不知所措,也无从打听,生怕坐实了害人精的骂名,只能尽量闭门不出,渐渐真有了几分待嫁闺媛的幽淑气质。
郑云川也比往日沉稳持重,再不会像以前那样动不动跑来找她,除了送嫁妆那回。
“我没有哭,”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捡起怀中的丝帕,有些难为情道:“我只是……肚子饿了。”
李绛忍俊不禁,笑指着她道:“真是小馋猫,以后进了东宫,保准让你吃得肚儿圆圆,免得被积玉说叨。”
想到郑云川,他心底一暖,伸手拿过帕子道:“我来吧,你要是弄花了妆,一会儿下车怎么见人?”
这是好友的妹妹,他理应照顾,这算是男儿应有的担当吧?他这般说服着自己,勉强战胜了初次接触女子的羞怯和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