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
芳倒也不诧异,从容还礼后,微笑着偏过身招呼道:“薛娘子快请进!”

    菱花窗格外的光斑在艾绿裙摆上跳跃,藕荷纱襦随风浮动,梳着双鬟望仙髻的薛成碧冉冉走进,身上带着少女特有的明媚气息。

    “阿碧……”郑鹤衣眼角有些发红,尚未迈开步,薛成碧便迎上来握住了她的手,见她仍有病容,脸庞也愈发尖小,不由喉咙发紧,盈盈拜下涩声道:“姊姊可大安了?”

    “看到你,我便好了大半。”郑鹤衣喜不自胜。

    韦淑芳缓步上前,笑道:“不打扰两位叙旧了,我去安排午食,薛娘子难得来一回,可一定要多坐坐。”

    待她走后,两人才相携入座。

    薛成碧低头绞着葡萄紫缂丝披帛,双鬟间的柳叶银丝带簌簌轻颤,像纤巧的蝶须,“早知姊姊病得这般厉害,我前些时候就该来看望了。”

    郑鹤衣抬手轻抚她上襦衣襟上绣的缠枝忍冬纹,笑道:“你又不懂医术,就算来了又如何?”

    薛成碧握住她纤薄的手,翻过来道:“歇了这些时日,茧倒是褪了许多,更像个大家闺秀了。”

    郑鹤衣倚着隐囊,笑吟吟打量她。

    薛成碧尚未及笄,面上只薄施檀粉,眉心点着杏花靥,唇上胭脂浅晕露珠儿,整个人清新脱俗,赏心悦目。

    “阿碧,你一个人来的吗?”她有些担心地问道,唯恐她在重蹈龙华寺那次的覆辙。

    薛成碧惭愧的摇头,“我哪里敢?难得兄长今日休沐,便央求他送我来的。”

    郑鹤衣心下大奇,薛元青一向反对她们来往,今日怎么脾性大改?难不成她病了一场,名声也跟着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