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病(下)
  “曲江泛舟如何?这时节荷花虽未盛开,但可以去紫云楼。”郑云川提议道。

    “我又不懂附庸风雅,去哪里作甚?”她有些恹恹地摇头。

    “那去禁苑打马球,我可以申牒入内。”他有些跃跃欲试。

    “没劲。”她晃了晃酸软的手臂。

    郑云川又提了几个地方,都遭她无情否决,有些颓然道:“这也不行,那也不成,难不成去寺庙……咦,去荐福寺如何?登上塔顶可俯瞰长安,你还没去过呢!”

    “荐福寺是皇家寺院,我也能去?”她听到这个,竟有些微心动。

    去岁及笄礼之前,郑云川曾带她去龙华寺礼佛,并为母亲点了盏长明灯,祈祷她能平安如意。

    也是在那次,郑鹤衣遇到了落单的薛成碧,并在她险遭无赖调戏时出手,狠狠教训了那些地痞,并和郑云川一起送她回家,自此赢得了回长安以来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朋友。

    “我让人去办通行文书,”郑云川拍着胸脯道:“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只管好好养足精神就行。”郑鹤衣莫名有些兴奋,也许是除了寄希望于神佛,她再也不知该如何表达对母亲的思念和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