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淑娘俯身在榻沿坐下,拿下她额前熏热的棉帕,重又换了条清凉的,语重心长道:“二郎虽担心你的病情,可到底男女有别,哪能大半夜坐在妹妹闺房?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喓喓面色微变,有些紧张地盯着郑鹤衣。
她干裂的唇蠕动了几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愤怒和厌恶,喘了口气道:“你走……”
淑娘笑吟吟起身,柔声道:“我就不打扰了,你好好歇息。”说罢拂袖而去。
喓喓正待去送,却被郑鹤衣喝止,嗫喏着道:“娘子,该有的礼数……总还得讲吧?”
大房算是在辽东安家了,将来长安这边肯定是二房当家。她就算是郑家独女,可也有外嫁的那一天,和继母是彻底闹僵了,若是连未来的后宅主母都得罪,喓喓简直不敢想象,她后半生如何自处?
奈何郑鹤衣从无长远打算,只顾当下痛快,也最烦说教。
她只是个婢女,人微言轻,只得就此作罢。
郑鹤衣重又睡下,恍惚中听到槅门开了,她心里一紧,警觉地爬了起来。
“平日跋扈嚣张的郑三娘子,居然会怕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淑娘去而复返,在高几前驻足,拿开灯罩,若无其事的剪着烛花。
阁中婢女不知所踪,就连喓喓也没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