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鹤衣喉头发紧,耳后两道细汗缓缓爬过肌肤,小虫子般钻进了衣领,激得她颈后一阵刺痒。
从蓬莱阁到望仙台,几乎耗费了所有心神,她彻底哑口无言。要么破罐子破摔,承认安平郡王的鼻子是她打断的?可一想到后果,便全身发冷。
“臣弟不知殿下在会客,贸然闯入,这副样子怕是吓到了郑娘子,实在罪该万死……”
就在郑鹤衣脑中千回百转,寻思着殴打皇子严重,还是欺瞒太子严重时,安平郡王却掀袍跪下,主动揽下所有罪责。
除了喓喓,薛家后园的经历她没告诉任何人。就算郑云川赶到,也无法从容周旋。
郑鹤衣愧悔万分,只得低头配合,小声道:“臣女失态,还望郡王恕不敬之罪……”
“够了!”李绛烦不胜烦,出声喝止。
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郑鹤衣,会被一个脸上带伤的半大少年吓到?
他自是不信,可也懒得在这等小事上费神,便命刘储送郑鹤衣去找其兄,自己则带着安平郡王李绪去紫宸殿探望天子。
他们甫一离开,阶前侍立的小阿监便疾步赶往太液池畔,对等候的徐春芳如数转达,“太子以中舍人名义,唤郑娘子在望仙台相见,两人相谈甚欢。其间只有太子家丞侍奉,后来因安平郡王到访,太子这才将人送走。”
徐春芳若有所思,打发走他后,乘舟前往湖心小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