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
鹤衣,不会无缘无故对她感兴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石瓮谷之事没瞒过去。

    一想到自己年已十六,一言一行还要受母亲监督,便无端恼火,这个太子做的可真够窝囊。

    见他神色蓦地凝重起来,眉宇间戾气隐现,郑鹤衣心下一凛,屏气凝神不敢再多话。

    李绛很快恢复如初,瞟她一眼正色道:“休想岔开话题。”

    “腿麻了,能换个姿势么?”郑鹤衣揉着酸麻的膝盖,试探着问。

    李绛扬了扬下巴,未置可否。

    她便顺势改为趺坐,敛容肃然道:“殿下可知,照夜雪曾对臣女说了什么?”

    李绛挑眉,一脸匪夷所思:“孤竟不知,马儿还会作人语?”

    郑鹤衣煞有介事地点头:“它可不是普通的马,原是下凡历劫的白龙马!”

    刘褚强忍住笑,悄悄退到了柱子旁。

    李绛指着自己鼻子,失笑道:“你看孤像个傻子?”

    郑鹤衣绷着小脸,故作惊讶:“它伴您多日,竟未曾向您吐露心声?”

    李绛扶额,哭笑不得:“行,你接着说。”

    “那日它在石瓮谷飞瀑下,忽忆起前尘往事。它本是西海龙王三太子,因触犯天条,被贬在蛇盘山鹰愁涧苦候取经人……”这些说书人讲滥的段子,她自是信手拈来,添油加醋又复述了一遍。

    李绛耐着性子听完,挑眉反问:“它后来不是修成正果,封了八部天龙广力菩萨么?”

    “佛法无边,学无止境。成了菩萨便不思进取了?”郑鹤衣脱口而出道:“难道殿下甘心一辈子当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