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气大兄送她回长安,气父亲管教太严苛,气阿嫂催学女红针黹,气他总和她作对,气继母……
她是素来不理会继母的。
回京数月,也只交了一个朋友,便是薛家次女。
郑云川一向纳闷,学官家的闺秀,是怎么和他妹妹相处的?
“我想穿成什么样就穿成什么样,要你管?”她挥拳狠狠锤了他一把,挽起裙裾朝对面跑去。
眼看一辆轺车疾驰而来,郑云川忙将她一把拽回,抬袖挡住漫天灰尘,厉声道:“不要命了?”
喓喓轻轻扯了扯他,小声道:“郎君,您别这么凶,娘子她……”
郑云川努努嘴道:“你坐那辆车回去。”
喓喓不敢多言,乖乖爬上了油壁小车。
郑云川则护送着郑鹤衣穿过车马不息的横街,来到了自己的车驾前。
许是车厢太高,又或是裙幅太过繁琐,她抬了两次腿才爬上车,模样甚是痛苦。
虽说是手足,可到底比不得幼时,也不好再同车,郑云川便屈尊坐在外边,隔帘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