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烫金花笺,正是前几日宫中送去的。
荀塬心下困惑,“二郎这是何意?”
郑云川将帖子塞进他手中,郑重其事道:“每年的花朝节,都是宫中内眷参加,这还是头回邀外人。舍妹娇蛮任性,难登大雅之堂,若她进宫赴宴,丢了郑家的名声是小,开罪贵妃才最要命。烦请荀公设法回绝……”
荀塬瞠目结舌,挣扎良久后,忍痛推回了帖子。
其实他对贵妃撒了谎,他虽未见过郑鹤衣,但她却非一无所知。
她虽久不在京,可因着父兄的名望,及笄那日还是宾客盈门。
若一切正常,她会在女眷的雅宴上结交同龄闺秀,慢慢打进长安贵女圈。
如父兄所愿,她的确打进去了。
奈何不是靠品貌才学,而是拳脚功夫,自此声名受损。因怕影响到姻缘,事后父兄逐一登门拜访,用尽手段才阻止丑闻传播,可说到她时,众人还是心照不宣。
荀塬和郑家略有交情,因此造册时刻意略去,又在贵妃追问时含糊其辞,按理说已经帮了大忙。
“看来,咱家和镇北大将军无缘!”他长叹了口气,颓然告辞。
郑云川却傻眼了,忙扯住他袍袖恳求道:“荀公留步,这话怎么说?”
荀塬不敢过多透露,只留下一句:“别家女儿或可缺席,令妹除外。”
郑云川何等机敏,顿时醒悟过来,呆立原地半晌无言。
荀塬终究舍不得斗鸡,犹豫再三又折返,关切查问道:“二郎无恙否?”
郑云川恍若未闻,只木着脸唤来随从:“三娘子何在?”
“回郎君,三娘子命喓喓赁了车,说是去探望薛娘子了。”随从如实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