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声望去,就见白马前蹄离地,凌空猛蹬了两下,可背上的人却稳如泰山。
它又腾挪纵跃,来回往复不住撒野,却仍未将背后的人甩下。
郑鹤衣时而挥鞭,时而安抚,像是深谙其道,且耐心十足,约莫片刻功夫便让它平静下来。
她不觉眉开眼笑,驭马冲过草地,绕着众人狂奔数圈。
郑云川额上冷汗直冒,李绛却仰天大笑,扬声道:“不愧是将门世家,就连仆从也非同寻常,郑三,从今以后照夜雪就归你了!”
郑鹤衣心花怒放,搂着马颈欢呼道:“殿下此话当真?”
李绛大为不悦,冷喝道:“你在质疑孤的威信?”
“草民不敢。”郑鹤衣压抑着狂喜道。
郑云川骇然道:“殿下,权当戏言好了,这可使不得……”
李绛用眼神制止他,歪头冲郑鹤衣笑道:“还不跪下谢恩?”
郑鹤衣正待过来,白马却仰首嘶鸣,猛地掉转身,撒开四蹄朝谷中狂奔而去,只留下她撕心裂肺的惊叫声。
“殿下,微臣去追。”郑云川不待吩咐,扯过最近的马匹,扳鞍飞身跃上马背,箭一般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