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及笄礼上稍有差池,往后名声可就坏了。”
郑鹤衣慢条斯理地品尝着鲜美可口的驼蹄羹,瞥一眼淑娘,冷笑道:“你心里厌恶我,却又装出在乎的样子,不难受吗?还是说家学如此,青出于蓝胜于蓝?”
淑娘面上白一阵红一阵,强笑道:“妹妹这是什么话?”
她放下炖盅,抽出帕子擦拭唇角,“你们家女儿嫁不出去?为何非得往我们郑家挤?你姑姑嫁了我父亲还不够,你还要来嫁我阿兄,是怕她一人能力有限,把持不住我们家?”
淑娘怒极,却碍于声名,只得含垢忍辱,努力辩解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我一个小女子做得了主?妹妹若有不满,大可禀明翁姑,明日便休了我,去找合意的嫂嫂。”
“你们家还有姊妹吗?”郑鹤衣歪头打量着她,戏谑道。
淑娘不明所以,纳闷道:“为何这么问?”
“安东都护府长史、宁远将军郑云岫是我长兄,此人仪表堂堂,英姿勃发,而且文韬武略可冠辽东,你们韦家若还有在室女,不妨许给他。”她先前还是调笑的语气,到了后来却近乎神伤。
淑娘瞧出了端倪却不点破,佯装惊讶道:“妹妹糊涂了?大郎早就娶了平卢节度使之女,我们家的女儿再不济,也不会去千里之外与人做妾。何况节度使乃一方霸主,他的爱女自是尊贵无比,人家伉俪情深、蜜里调油……”
“砰”地一声巨响,外边仆从忙冲进来查看,淑娘大惊失色,不敢置信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