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
去的亲随庆安站在坊门口,一看到他便急奔过来,忙不迭道:“见过二郎,见过三娘子。”

    “何事惊慌?”郑云川翻身下马,倒转鞭梢在他头上轻敲了一记。

    庆安摸摸脑袋,心急火燎道:“主君听闻三娘子到了,竟提前从官署回来,听闻您把人带出去了,这会儿正生气呢。”

    郑云川一时间又惊又喜,惊的是继母定会趁机火上浇油,待会儿有的磨缠。喜的是父亲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也是疼爱小妹的,毕竟就这一个女儿。

    长兄密信中说,小妹偏激耿直,不知变通,且愈发任性,怕是不好相与,叮嘱他要多加担待。

    身为至亲手足,她再怎么无礼,她也能百般包容。

    可继母那边到底隔了一层,况她年近十五,即将到来的及笄礼,乃至将来婚配都得仰仗后宅主母,这一路上因她沉默寡言,始终找不到机会提起,这会儿想起才觉焦头烂额。

    他转身拉住郑鹤衣的缰绳,扶她下了马,苦口婆心道:“阿兄有句话,妹妹千万要牢记,待会儿见了父母……”

    “阿娘回来了?”她眉梢一挑,语气不善道。

    郑云川顿觉头疼,拉着她边走边道:“好孩子,这都什么时候了,千万别闹脾气。无论你心里作何感想,待会儿都要礼数周全,别落下话柄,否则贻害无穷。”

    晚来风急,郑云川袍袖翻卷,如霜色的梨花,郑鹤衣轻轻扯住了一角。

    长安哪怕秋风都是柔软的,不似北地那般酷烈。却不知长安的人,是否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