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去查王茹了?”秦部长给他点了出来。
“是啊,”刘根来点点头,还在装糊涂,“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秦部长白了他一眼,“王茹诬陷的是你,你是当事人,查她,你得回避。
你倒好,不但查她了,还把动静闹的那么大,连她爹,带她丈夫和堂弟都给抓回来了,弄的人心惶惶。
人家日报社都把状告到井局长那儿了。你说这事儿该咋办?”
“我还得回避?”刘根来眨巴着两眼,表情从无辜换成了懵逼。
“你少给我装!”秦部长又一瞪眼,“你当公安好几年了,我就不信,你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没人跟我说啊!我是真不知道。”刘根来挠挠挠脑袋,迅速扯开话题,“部长,我犯的错不算大吧?”
“那要看人家追究不追究,他们要是死咬着这事儿不放,局里就得给人家一个交代。”秦部长没再纠结刘根来知不知道的事儿。
“那咋办?”刘根来装作六神无主,“部长,我那么着急忙慌的找王茹,也是想尽快查清真相,不给咱们后勤部,还有部长您丢脸不是。他们要是真揪着不放,部长你可不能不管我。”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了?”秦部长又白了他一眼,“我好好琢磨琢磨吧,你这些天给我低调点儿,少给我惹事儿。”
光是低调?
不让我避避风头?
秦部长你不大气啊!
你不说,我就自己提。
“部长,他们不是要交代吗,要我说,你干脆停我的职算了,让我回家好好反省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回来上班。”
“你想干什么?还回家反省几天,好趁机出去玩儿?这究竟是惩罚,还是奖励?”
秦部长你那么精明干啥?
糊涂点不好吗?
啥事儿你都给我说出来,还能愉快的玩耍吗?
“我这不是不想让部长您为难吗?”刘根来赔着笑脸,一副为秦部长着想的样子。
“你呀!”秦部长被气乐,“你先回你们科里老实待着,等我好好想一想。”
还要想?
直接把我打发回家不就完了?
真磨叽,不像个男人。
从秦部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刘根来有点欲求不满,正琢磨找啥借口,名正言顺的玩儿几天,胡作鹏从叶风办公室里出来了。
刘根来没想搭理他,更没想痛打落水狗,严格来说,胡作鹏只是个替罪羊,揪着他不放,有点掉份儿。
“小刘,你等等。”
刘根来不搭理胡作鹏,胡作鹏倒是叫住了他。
“科长你有事儿?”
表面上,两个人还没彻底撕破脸,还是在走廊里,两边的办公室里都有人,该给胡作鹏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有烟吗?来一根。”胡作鹏笑了笑,冲刘根来伸出两根手指。
我跟你有那么熟吗,你就跟我要烟。
刘根来掏出特供烟,抽出一根,递给胡作鹏。
“呵呵……”胡作鹏接到手里看了看,笑了,“跟你共事三个多月,总见你抽这种烟。”
说着,胡作鹏把烟点上,深吸一口,长长吐出,“我还是头一次知道这烟是啥味儿。”
说的这么可怜……要不要把整盒烟都塞给你?
刘根来没应声,胡作鹏下楼的时候,他默默的跟在胡作鹏身后。
到了楼梯拐角,胡作鹏停了下来,一脸的认真。
“我要说,诬陷你不是我的本意,你信吗?”
啥意思?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信。”刘根来也点了根烟,“咱俩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也损害不到你的利益,你完全没必要,我刚来你就针对我。”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儿。”胡作鹏明显松了口气,“过了这道大坎儿,以后,怕是没啥能难得住你。我要走了,走之前,还是想祝你一帆风顺。”
大坎儿?
还真是。
那叫见报,天下皆知,要真让王茹把诬陷他的消息登上晚报,麻烦就大了。
造谣一张嘴,澄清跑断腿,就算真澄清了,恶劣影响也会持续很长时间,他的前途多半也完了。
就像后世央视的某个著名男主持,被一个女人造谣性骚扰,法院判他胜诉,还是对他的名誉和职业生涯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影响,从那儿以后,他再也没有登上央视舞台。
“我这叫吉人自有天相。”刘根来笑了笑。
“但愿吧!”
胡作鹏没再说什么,下楼回了办公室。
刘根来没跟他一块儿走,直到一根烟抽完,才不紧不慢的回了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