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点,垫带肚子。”
刘根来反倒不急了,把他带的午饭推给了于进喜。
“熏鲅鱼……馒头,你小子够……奢侈的。”
于进喜才不会跟刘根来瞎客气,话说到一半,就拿起大黄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又捏起一块熏鲅鱼,边吃,边咂么味儿。
“好吃吧?”刘根来嘴角微微翘起。
“还不错,挺香。”于进喜点着头,又拿起刘根来的茶缸,喝口水往下顺了顺。
刚刚那口太大,嘴里都搅和不开了。
“我吃着不如炸小鱼……啥时候再搞点尝尝?”
刘根来想起了前年夏天的事儿。
那会儿,于进喜刚跟郭桂芬好上没多久,晚上一块儿蹲特务的时候,这货拿了炸小鱼当干粮,说是他小舅子下河抓的。
刘根来吃着挺不错,这会儿,看到于进喜这副吃相,又想起了炸小鱼的滋味儿,忍不住吧嗒了两下嘴儿。
于进喜也想起了那茬儿,感叹了一句,“时间过得真快啊!”
可不是快嘛,那个时候,你刚跟郭桂芬好上,现在都是孩子他爹了。
不对,被这货带偏了。
于进喜一感叹,把啥时候给他搞点小鱼尝尝事儿带过去了。
也挺狡猾的嘛!
这一年多,于进喜没少长进。
于进喜挺能吃,把刘根来的干粮吃的干干净净,连饭盒都用大黄馒头擦的滴水不剩。
吃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说,等刘根来送他走的时候,才把刘根来拉到后勤楼后面,眉飞色舞的跟他说了审问秦守德的结果。
刘根来早料到了。
吃人的嘴短,这货要是没审出啥结果,也不会心安理得的把他的干粮全都吃完。
秦守德还真是被王茹指使的。
王茹只用了一招,就让他乖乖就范——给他大儿子介绍个工作。
他家里困难,刘根来送的东西虽然也不少,但只是解了他的一时之急,要是能给他大儿子找个工作,每月都能领工资,那才是长久之计。
刘根来没想追究秦守德。
说到底,秦守德就是一个被人利用的小老百姓,他要是揪着不放,或是报复,那也太没格局了。
他也没打算再帮秦守德。
至于事后,秦守德的大儿子能不能有工作,家里的日子会不会继续艰难,他都不想管。
对口帮扶?
那也要看值不值。
刘根来可没圣母心,对陷害他的人,不追究,不找麻烦,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
他要的只是真相。
于进喜做的挺稳妥,把秦守德签字画押的口供都拿来了。
刘根来没收,让他带回去。
这个案子是于进喜审的,将来澄清的时候,功劳也得算他一份,他把口供握在手里算咋回事?
“还有啥事儿我能帮上忙,你尽管说,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于进喜胸口拍的啪啪响。
刘根来干净利索的回了他三个字。
“炸小鱼。”
去黑市搞一把,刘根来没打算带上于进喜,这货根基没那么深,他担心闹大了,于进喜的小肩膀扛不住。
还是别害他了。
等送走于进喜,刘根来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就拉开抽屉,拿出了几个包子。
空间里还有不少存货,他岂能饿着自己?
这些包子都是上周末,他去找李太平的时候,顺道儿在公社上的国营饭店买的。
他去的有点晚,包子早就不冒热气了,倒也不算凉,这会儿拿出来,坐在他对面的李凌还以为他是刚出去买的。
嗯,公社那家国营饭店的包子就是香,他在四九城的国营饭店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见他吃的香,李凌有点馋了。
“师兄,哪儿买的包子,看着挺好吃,给我来一个呗!”
“不给,我都不够吃。”
李凌要是不问哪儿买的,刘根来还可能给他一个尝尝,问了,就不能给。
万一这小子吃上瘾,再跑去买了,吃着不是一个味儿,那不就穿帮了?
他不给,架不住李凌动手抢啊!
给刘根来当了这么长时间小弟,早就跟混熟了,李凌胆儿也大了,抢个包子都不叫事儿。
等抢到手,刚吃第一口,李凌眼珠就瞪圆了。
“味儿真正!哪儿买的?”
又问!
你特么还没完了?
就算非要问,你不能小点声,没见姚瑶和曹冬梅都把耳朵竖起来了吗?
“不知道,包子是王亮带来的,谁知道是买的,还是自家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