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饼和江米条。
为啥只买这两样?
硬呗!
正好可以给老王头磨牙。
马三爷有个单口相声,好像就就叫江米条,说是买了个月饼,没拿住,滚到马路上,被路过的大卡车完完整整的压到地里,两根冰棍棍儿摞一块也没翘起来,用江米条一翘,出来了。
刘根来买的就是这两样。
这么硬的点心,磨牙正合适。
老王头挺满意,路上咔咔的嚼个不停,还没等回到生产队,就对上下两排牙操控自如。
他也没再叨叨刘根来乱花钱的事儿,大概是因为医院大夫对刘根来的态度。
连手艺那么好的大夫都对他敬畏有加,说明刘根来混的相当不错,混的这么好的人,娶媳妇还差那点钱?
那些大姑娘怕是都得倒贴。
等把老王头送回生产队,刘根来没多待,很快就走了。
老王头都镶了整整齐齐的满口牙,看不到藕套牙上的热闹,还待着干啥?
下午,又补了一会儿觉,晚饭,刘根来是在爷爷奶奶家吃的。
奶奶用藕拌了个凉菜,酸辣口的,还切了点葱花,味道相当不错。
吃饭的时候,老王头嚼着嚼着,忽然一顿,等他张开嘴,刘根来一见,立马乐了。
藕套牙上了。
在老王头那边的遗憾,刘老头给他补上了。
刘老头的牙也掉了不少,上下排都有单独站岗的,咋就那么巧,藕眼儿正好套牙上了,还一下套了俩。
往下摘的时候,刘老头可小心了,生怕把牙拽掉了。
“这破玩意,以后别往家拿。”
嘴上这么说着,一点没耽误刘老头吃。
谁让奶奶手艺好呢!
给爷爷也镶满口?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刘根来抛却。
且不说刘老头会不会听他的,就算听,拔完牙,起码要养两个月,这两个月吃啥,也是个麻烦事。
现在可不像后世,能吃的东西多,没牙了,不能吃这个,还能吃那个,现在能吃的就那几样,刘老头还舍不得吃,这两个月可不好熬。
反正刘老头的牙现在还能用,吃啥都不耽误,还是等不能用的时候再说吧!
……
周一一早,刘根来就赶去了张启福所在的纺织厂。
张启福挺办事儿,早就把钱准备好了,刘根来刚到,他就张罗着收下了三头野猪。
刘根来送来的都是大个的,三头野猪加起来足有一千斤,勉勉强强够整个纺织厂一千多人分的。
至于怎么分,领导多少,普通工人多少,刘根来就管不着了,反正领导挺满意——张启福一块儿塞给他三盒茶叶。
一盒正山小种,一盒西湖龙井,一盒黄山毛峰。都是好茶,只有厂领导才有资格喝,张启福一个车间主任可分不到这么好的茶。
除了茶叶,张启福还给刘根来拿了一匹瑕疵布,青蓝色的,是这年头最时兴的颜色。
至于瑕疵在哪里,刘根来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个问题,刘根来也想不明白,纺织厂又不是染织厂,哪儿来的染好的布?还一送就这么多。
这里面肯定有啥猫腻。
这个问题不能深究,刘根来干脆也不问,乐呵呵的装着糊涂。
纺织厂给的价格挺好,一斤四块五,这一趟,刘根来赚了将近五千块,抵得上绝大多数人十年工资。
洪所长就小气多了,给刘根来算的是两块钱一斤,一头二百多斤的野猪,到手还不到五百。
不光钱给的少,还没半点额外的东西。
唉,差距啊!
这大概就是企业单位和政府部门的不同吧,这年头,工人是绝对的老大哥。
洪所长的态度倒是让刘根来挺满意,他看的出来,洪所长也想跟他搞好关系,姿态放的很低。
这也是人之常情。
洪所长又不傻,自然看得出来刘根来必定前途无量,跟他搞好关系好处肯定比坏处多。
忙活一大圈,回到所里都快十一点了,王栋他们巡逻第二圈还没回来。刚进办公室,刘根来就看出了不同——杨帆办公桌上摆了几样东西。
杨帆从警校毕业了?
算算时间,还真是,杨帆是九月初去的警校,现在是十一月初,刚好两个月。
瞄了一眼导航地图,杨帆果然在巡逻。
迟文斌一个人走在前面,好像还背着手装逼,杨帆和张长河走在一块儿,杨帆胳膊时不时挥舞一下,似乎还挺兴奋。
这家伙也在装逼?
多办是。
张长河似乎是个好听众,跟他有来